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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事情總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曲流生和她已經坐在桌子邊相看兩無言好一會兒了。
因為想早點把事情處理完好去休息,她便先開口打破倆人之間的沉默:“曲公子這么晚來找我,是有什么要事想商談嗎?”
曲流生聞言看了她一眼,表情看起來有那么點不自然,好半響他才輕咳幾聲道:“前天的事,麻煩你了。”
楚云愣了約莫一秒才想起他說的應該是他喝醉之后被她帶回來的事情。不過她倒是有點驚訝,一般喝醉酒的人都不太記得發生什么事了,可他竟然還有印象是她把他帶回來的?
對方是來道謝的,楚云便微微一笑回答:“沒什么,反正我也是要回來客棧的。只是,在那之后發生的事情曲公子都記得一清二楚?”
曲流生苦笑了一聲:“是的,我雖然喝醉了,但酒醒之后卻能將喝醉時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在那之后似乎還與你說了不少奇怪的話,希望你別介意。”
“當然不會,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處,我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曲公子你來找我莫非是特意來道謝的?”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感覺應該還有什么話想說。
果不其然,她剛問完就聽見他說:“其實,是還有其他事情想和楚姑娘聊。”
見她沒有開口打斷,曲流生便繼續:“既然你那天也聽見了我所說的話,自然也明白我究竟在為何事而煩。我不過是睡不著,又被惡夢纏身,心里又各種煩惱疑問,實在沒辦法了才會過來找你。”
大概是見到她露出了有些驚愕疑惑的表情,曲流生忙道:“因為這種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里沒告訴過任何人,如今也就只有你知道,而且你那日也不客氣地給我忠告,所以我才……”
雖然不太明白她在曲流生眼里怎么就成了一個可以訴說煩心事的人,但反正她現在除了睡覺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可以做,便點了點頭道:“那你說吧。”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問:“楚姑娘,你是否也覺得我是一個非常失敗的人?”
“你要我說實話嗎?”楚云反問道。
曲流生好像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愣了一下整個人慫了下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好像一只被責罵的小狗那般。
楚云面上雖然依舊平靜,可心里卻是在震驚地大喊:“這人真的是曲流生?那個在飯館和人家吵架,和宮凌羽打架和柳隨風叫囂的紈绔公子曲流生?”
“有人說當最在意你的人對你不聞不問的時候,就是徹底對你失望,放棄你了。為了證明我自己,我此趟便出來說要將神器帶回去孝敬我師父,但他依舊沒什么反應……”
“我連宮凌羽都打敗了,也在許多人面前證明了我的琴術,但他還是和我說我比不過他們,說對我很失望沒有達到他的要求。楚姑娘,我就不明白我依舊如此努力,日日夜夜鉆研琴術加強修煉,可師父為什么還覺得我不夠好?究竟要怎么做,我才能達到他的要求?我實在不懂了!”
他越說越激動:“我不想再被人拋棄,回到以前那種連狗都不如的日子了!”
楚云看了他一眼嘆道:“曲公子,你還沒發現你的問題在哪兒嗎?”
曲流生身子一頓,緩緩抬頭看著她,臉上滿滿都是迷茫的表情。
楚云想了一下跟他說:“雖然我沒有徒弟,不太了解你師父的感受。但我之前也聽說過你師父是一個聲望都非常不錯的人,而且還是以琴流之術為主在修煉的,想必比起琴術的強大與否,他應該更加在意一個人的內在。”
“在我印象里,用琴之人都會給人一種雅氣,即使是自傲起來也能做到不失氣質的感覺,看起來就非常有涵養。”說到這里她不禁想起了溫瑞,然后又接著道:“實話說,曲公子的品性方面確實……遠遠還不足。”
“雖然我明白你這樣做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其實你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我覺得你若要叫人不欺負你,只需要用實力叫人說話就好。”其實她也不太確定她有沒有說到點上,但聽曲流生之前描述的口氣,他師父曲燼殤應該不會是一個不對自己徒弟負責的人。
她覺得曲燼殤這樣放養他,應該是更加希望他會在踢到鐵板之后醒悟,成長起來?
曲流生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盯著一個點發呆好久都沒說話。其實她心里也有點緊張的,她敢把這些話說出來也是賭他性格其實也不算太糟糕。因為他會來找她說這些話,就表示他心里其實也有點明白自己的問題的。
就在此時,房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楚云身子一頓才站起來過去開門,邊走還邊想著今晚怎么一直有人找她?這一次又是誰?
結果門一打開,站在外面的人竟然是溫瑞。
他已經換了一套水藍色的衣服,看起來較為休閑日常的那種,寬大的外氅穿在他身上并不顯得臃腫,反而更加突顯出他修長的身材及氣質。他安靜地站在那里不開口的時候,簡直好看得像一幅畫。
打開門之后,他什么話都還沒說目光就微微一移放到了她身后的方向,與正好抬頭看過來的曲流生視線交匯。
見到門外之人的那一瞬,曲流生整個人愣住了,好像有點明白楚云方才所說的,自傲又不失風雅之氣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站在房外的那名男子他不曾見過,此人眼眸流轉間盡透著一股傲氣,甚至還能給人一種他目光所觸及之物界不被放在眼里的錯覺。奇怪的是,他這般態度卻又不讓人心生厭惡之感,反而叫人為他給人的那種高不可攀的氣場所折服,覺得理所當然。
隨即曲流生的面色認真了不少。
他雖是不認識這名長得極其好看的男子,但能夠感覺得出來他城府很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明明已經在空照境界的他,卻依然沒法看穿對方的底細,可見對方實力非常深厚。
半響,他才緩緩將目光收回朝她輕輕一笑,語氣意味深長地反問:“打擾你們了?”
楚云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誤會什么了,但她也沒有跟他解釋,只說:“沒,你說吧,有什么事?”
“我想起我一塊天絲綢緞尚在你這里便過來取,省得之后又忘了。”溫瑞很直接地道明了來意。
反而是楚云被他這么一說給說懵了,從他嘴里說出來的那個東西一聽就是個品級不錯的東西,但她沒印象她好像從他那里拿過這樣的寶貝啊?
……咦,不對,她記得今早在垂安林起來的時候,她身上確實披著一塊布。
“你是說這個?”楚云說著,把那塊她披了一個晚上的布拿了出來。
那塊布是暗灰色的,除了現在仔細一瞧上邊有些云紋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見溫瑞點了點頭,她有些糾結地問:“你別告訴我,這塊布其實是什么好東西?”天絲綢緞什么的,怎么聽都不像是普通大街上找得到的……
溫瑞神情似笑非笑:“天絲能夠抗霜寒,我手上這塊大概可以最少護住化靈化武期的攻擊。”
楚云眼睛瞪了瞪,這種東西竟然被她當被子蓋了一整晚,簡直不要太奢侈!
一時間,她看著溫瑞的眼神有些復雜。
然而被他看著的人仿佛沒察覺到她的目光那般,笑了笑說:“那我先走了。”留下這句話后就轉身要離開。
可才走了沒幾步,他腳步突然一頓,頭微微一側看向她身后的曲流生:“對了,閣下莫非是流歌門曲燼殤的親傳弟子,曲流生?”
聽到房門外那名男子對自己說話,曲流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站了起來,然后瞬間面色有些糾結地回答:“正是。”
他為什么要畏懼這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