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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叫陳安梨,隨便你怎么稱呼我,我們的期限只有三個月。”陳安梨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有些尷尬地合上冰箱門,對上少年緊張而探尋的目光。
她吸了吸鼻子,直接告訴他實情:“我這是把寶都押你身上了。三個月后,如果你沒紅,那我們就都可以收拾鋪蓋走人了。”
少年沉默了片刻,問她:“怎么叫紅?”
陳安梨摸著下巴想了一下,很快笑開:“就是——在網(wǎng)上搜你的名字,會有帶著作品的長串百科出現(xiàn),還有一大批擁護或者討厭你的人。”
“其次,”陳安梨看著少年的眼睛,瞪著眼睛裝兇,“絕對絕對不要紅了就妄想換經(jīng)紀人,我最討厭背叛了。你要是敢換,到時候我就……”
“曝光你!抹黑你!動用黑惡勢力封殺你!明白嗎?!”
陳安梨伸手做了一個刀抹脖子的手勢。
少年站在原地,絲毫沒被嚇到,反而盯著她篤定地說:“姐姐,我絕不會背叛你。”
陳安梨繞過他去陽臺,一眼就看到了晾衣架上飄著的她的襯衣。
被少年洗凈了,平整地掛在那里,在清晨的風里輕輕飄蕩。
心底里忽然被觸動了一下。
她瞇了瞇眼,撐著門框回頭看陸嶼修,淺笑著逗他:“合同還沒打,這就開始討好我啦?”
陸嶼修站在光里,堅定地搖了搖頭,格外認真地說:“是承諾。”
陳安梨愣了一瞬,很快深吸一口氣,率先躲開他熾熱的目光。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陳安梨收了衣服,順手從置物柜里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少年聽得格外認真:“是什么?”
陳安梨走過來,把毛巾和牙刷牙杯塞到他懷里,一本正經(jīng)地警告他:“一定一定要遠離公司里的阿姨們,知道嗎!”
陸嶼修模樣乖乖地抱著一系列淺灰色的用品,抬起目光好奇地問:“為什么?”
“因為——”陳安梨去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凈的替換衣服,故意瞪著眼睛裝兇,“這把年紀的阿姨都是魔鬼!魔鬼!曉得了嗎!專吃小奶狗!”
陸嶼修:“……”
危言聳聽完,陳安梨立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指了指洗手間:“去吧,洗漱一下,姐姐帶你下樓吃飯。”
——
到了公司門口,陳安梨還在跟陸嶼修說個不停。
“等下我就和主管申請,我們公司對藝人還是不錯的,一般都會分配到宿舍——”
“安安!”
剛進旋轉(zhuǎn)門,瞿清的聲音就傳來。
陳安梨停下話頭,看著她從前臺直奔過來。
“你怎么……哇!你從哪家挖的小帥哥!”瞿清話說到一半,看到乖順地跟在陳安梨身邊的陸嶼修,立刻星星眼式地感慨道。
“路邊攤撿的。”陳安梨半開玩笑地說著,雖然這確實是實話,但是怕傷到少年的自尊,她補了句,“大概是老天終于開眼了吧。用天使砸向我。”
瞿清被她逗得噗嗤笑出聲,目光瞥到她身后,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身后的旋轉(zhuǎn)門處一陣聲音,陳安梨回頭,臉色的笑容還沒收住,目光一下對上賀俞的目光。
她愣了一秒,立刻沉下了臉。
第3章
“和你住一起,我覺得很好。”
陸嶼修對著她笑得靦腆,頰側(cè)的梨渦乍現(xiàn)。
——
旋轉(zhuǎn)門外的保姆車那里,李珍略顯臃腫的身體背對著這邊,正在和司機交涉什么。
賀俞穿著花色襯衫,大熱天的,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看到陳安梨,他停了一下,微微彎腰,單指撥下墨鏡,露出眼睛,勾著唇角笑了笑,喊道:“安安,真巧,剛回國就碰到了。我正想找你聊聊。”
“我可沒什么好和你聊的。”陳安梨臉上的表情淡然,“你有什么事,大可找自己的經(jīng)紀人。”
賀俞一臉看透她的表情,笑得了然而曖昧:“安安,你果然還在生我的氣。”
陳安梨也承認得坦然:“是,被親手養(yǎng)大的狗反咬一口,我很難不氣。”
“噗!”一旁繃著臉的瞿清忍不住笑出了聲。
賀俞的臉色一瞬變得難看。
瞿清假模假樣地解釋:“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笑你,你千萬不要誤會哦。我就是突然想到我們家季風拿了年度金曲獎,開心得忍不住——真的真的!”
這次本來賀俞也有入圍,最后關(guān)頭卻被同公司的季風比了下去,他本來就不服,現(xiàn)在瞿清的話更是火上澆油了。
他也不再假裝和氣,抱著手臂站直了,墨鏡遮住眼中的不屑:“安安——”
“哎——”陳安梨抬手打斷他,“我何德何能啊讓大明星叫得這么親切。還是改個稱呼吧。陳安梨,陳經(jīng)紀人,喂,哎,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