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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俞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絲毫不介意。
“安安,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是在乎我的,我記得,你手機鬧鈴都是我的歌吧?”
陳安梨對他的迷之自信嗤之以鼻:“是,托你的福,以后終于不用過每天早上被嚇醒的日子了。”
那邊瞿清笑得徹底忍不住。
賀俞臉上的表情是徹底沉到了底,他握著拳忍了忍,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怒氣忍了下去。
再開口時直接連稱呼也沒有了。
“我想你是個識時務的人,公司里不養閑人。趁著我現在還念舊情,你不如把我之前的建議考慮一遍——”
賀俞說著,整個人曖昧地往陳安梨身邊湊了湊,手就要扶上她的肩膀。
陳安梨剛想要抬手擋,身后忽然伸出一雙白皙勁瘦的手,抓著賀俞的手腕,擋住了他的動作。
陳安梨愣了一下,回頭就對著陸嶼修沉著臉的模樣。
原本今天屢次在陳安梨這里碰壁的賀俞本來就滿腔怒火,現在又被一個陌生人擋住,一抬頭,語氣也沖了起來:“你誰啊?”
陸嶼修看著一副清瘦的少年模樣,稍微用了點力就把賀俞的手甩了回去,連帶著他人也踉蹌了一下:“安梨姐的藝人。你別碰她。”
“誰?!”
陳安梨看著賀俞擰著眉一副要爆發的模樣,往前一點擋在陸嶼修前面:“我新簽的藝人,以后大家算是同事,作為前輩,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的目光瞥到后面挎著包包的李珍,扯著嘴角不卑不亢地笑:“還有,你的那個建議,我之前已經拒絕過了。這個世上,不是誰都吃得下這口軟飯的。”
一句話,戳中了賀俞最深的痛點,他剛要沖上來,卻看到陳安梨歪頭對著自己身后笑靨如花:“李姐。”
幾乎是瞬間,他全身的戾氣都收了起來,宛若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溫順平和。
“喲,安梨啊,這么巧,剛回來就在公司碰到你。”李珍臉上帶著得勝者的驕傲。
“您這話說的,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要見面多容易。”瞿清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搭腔。
“本來應該是,但現在安梨不是——”李珍撩撥了一下頭發,剛想說點炫耀的話,目光卻瞥到陳安梨身后的安靜乖巧的少年,目光一滯,“這位是——”
“哦,我手下的藝人,今天來簽合同。”陳安梨笑了一下,回頭彎著眼睛向陸嶼修介紹。
“這位是賀俞的經紀人,是我們公司很有名的經紀人哦。”
陸嶼修穿著簡單的白襯衣黑長褲,身材清瘦修長,柔軟黑亮的頭發和白皙的皮膚對比鮮明,宛若漫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年。
對比賀俞一身名牌包裝的外形,干凈的氣質畢現。
他乖順地對著李珍鞠了一下躬,讓李珍這個美少年控瞬間心花怒放。
“哎喲這個小孩——”
“阿姨好。”
李珍臉上的笑尷尬地止住,說到一半的話也說不下去,瞿清憋笑憋到內傷。
陳安梨嘴角抽了抽,好容易才忍住笑,嗔怪地看了一眼陸嶼修:“你這孩子……要叫李姐,知道嗎?”
很快又轉過頭,毫無誠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李姐,他還小,有點不太懂這些……”
李珍一下子被添了堵,不悅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走了走了。沒那么么多功夫閑聊了,我們要忙的事多著呢。”
“哎,是。”陳安梨和瞿清笑著鞠躬目送,聲音響亮,“您慢走——”
那邊李珍和賀俞剛跨進電梯,瞿清抓著陳安梨就狂笑出聲,彎著腰扶著肚子半天起不來。
“哈哈哈哈哈天吶安安,你這小弟弟絕了啊,你看看李珍那張臉,是真的豬肝色哈哈哈哈……”
陳安梨也跟著笑,有些無奈地看她:“說的好像你剛剛沒使壞一樣。”
“論嘴毒,在下可甘拜下風。”瞿清笑得止不住,“不行了,回頭我要告訴季風,哈哈哈哈這簡直可以笑一年!”
和瞿清分別后,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電梯。
陳安梨瞥偏頭看一眼安靜乖順的少年,叮囑他:“簽了合約,以后賀俞算是你前輩,你記住,在這個圈子里,不能當面得罪大前輩,知道嗎?”
“可是他背叛了你。”陸嶼修大眼睛干凈清澈,話說得理所當然。
“那是我和他的恩怨。”陳安梨教誨他,“而且,我可是憋著大招呢。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手里他的黑料最多,那肯定是我這個前任經紀人啊。把我逼急了,我就放石錘錘死他!”
看著少年好看的眉眼,陳安梨順便再次加深威脅:“所以你以后對我好點知道嗎?你的把柄也都會在我手里。”
“安梨姐。”陸嶼修喊她。
“嗯?”陳安梨這陣子難得出了口惡氣,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那個人就是你捧紅的嗎?”
陳安梨點頭:“是啊。算是我用肉包子打大的狗,現在只會跟著肥肉走。”
她癟了癟嘴,想到賀俞現在的模樣,還是有些心情復雜。
“我以后會比他紅。”
少年的聲音清冷篤定。
陳安梨有些詫異地回頭,目光對上陸嶼修的,他的眼神如黑曜石般清亮,對著他承諾:“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這個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