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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不止一次想要問他,你還記得八年前你救下的那個小姑娘嗎?以前是時機不對,后來是不確定說出來自己會不會在這段感情里處于下風,而現在……更開不了口。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明明是她最想聽到的,可不知為什么,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應該開心的,但心里,卻是沉重的。
就好像偷來了一顆糖,很甜??赡阒?,那不是你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收回。
而她能做的就是緊緊握住這顆糖,擔憂著,害怕著,惶惶不可終日。
***
出院這天濤哥和紀塵都來了。
“你個死丫頭!我這剛下飛機,連行李都沒放就過來了。擔心死你了!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紀塵一臉風塵仆仆,那張總是捯飭得漂亮精致的小臉兒此時皺得跟朵菊花一樣,滿眼擔憂地瞅著她。
“好多了,沒多大事兒?!鳖佽はPΦ溃暗故悄?,出國玩兒給沒給我帶禮物?”
紀塵原本還拉著她的胳膊上下看著,聞言冷哼一聲,伸出白皙纖細的食指戳了戳顏瑜希的臉蛋兒:“小白眼兒狼!都不心疼我坐了這么久飛機,張嘴就要禮物!”
顏瑜希見他裝作傷心的樣子泫然欲泣,連忙配合這個戲精演上了。一臉心疼地抱了抱他:“哎呦是我的不對!怎么還給我老婆惹得傷心了?我錯了親愛的,原諒我好不好?”
紀塵看著像無尾熊一樣抱著自己的女人,心里暗嘆還真是毫無形象。偏偏這家伙還不自知地頂著腦門兒上的傷口朝他可憐兮兮地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噗嗤”一聲笑了:“少對我放電,咱倆性別絕緣你不知道嗎?”
顏瑜希失望地耷拉下肩膀,撇了撇嘴。
“上車了瑜希?!?
紀塵本來還笑嘻嘻地看著顏瑜希臉上豐富的表情,聽見忽然插/進來的聲音耳朵動了一下,緊接著腿就有點兒軟。
我靠,這聲音也太他媽好聽了吧。他連忙抬起頭。
陸江南剛把顏瑜希的衣物放進保姆車便直直朝著住院部樓前的兩人走了過去。
紀塵眨巴著一雙透著媚氣的桃花眼。
然而陸江南直接將他無視,上前撥了撥顏瑜希的空氣劉海:“上車吧,外面有點熱,車里空調開的還挺涼的。”
顏瑜?!皣K”了一聲,連忙伸手護住自己劉海瞥了眼陸江南:“你別瞎動。我好不容易用夾板熨好的!”
陸江南失笑,雖然有點不懂女人為什么要熨劉海,還一熨就半個小時。但既然她不讓碰,他也就收回了手。
“那走吧?”
顏瑜希用手指梳了好幾遍額前的劉海,這才不情不愿地跟著他上了車。而紀塵則一路跟在兩人身后,看著一高一矮兩個背影出神。
嘖嘖,顏瑜希這丫頭還真是個悶聲干大事兒的人。背著他有男人了不說,還是個這么帥的男人。媽的,帥得他都快合不攏腿了。
為防止她撞到頭,陸江南在她上車時細心地將手墊在車門頂部。見她坐好了自己也上了車,坐在她旁邊的位子。而紀塵站在車門前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那么一丟丟的尷尬。
這……之前說好了他坐在顏瑜希旁邊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呃,還是個挺養眼的程咬金,他坐哪?
估計也是覺得這么晾著顏瑜希的朋友不太好,便暫時忽略剛才看見兩人親密舉動時的不快,淡淡瞥了一眼站在車門外的紀塵,冷聲道:“后面還有座位?!?
“哦,哦好的。”
紀塵爬上了車,一屁股坐在后排座位上時便有些氣悶。自己可真是不爭氣,看著個帥的就走不動道了,竟然還乖乖聽他的安排?!
不過想到這兒他又泄了氣。這個橫空殺出來的男人,真的好帥啊……
***
一個劇組里的女一女二幾乎是同時進了醫院,盡管導演沒說什么顏瑜希也知道,拍攝進度耽誤了不少。所以她一回來就加緊進入了狀態。
說來也巧,岑辛也是跟她同一天回的組。
“聽說演唱會完事那天晚上你出了車禍是嗎?真是不好意思,你說巧不巧,我也住院了,也就沒去看你,傷的嚴重嗎?”
兩人剛在組里碰面岑辛就熱情地上前噓寒問暖。
顏瑜希雖說演了不少戲,可這放在現實生活中任意調換情緒還是有點兒難的。尤其她一直把岑辛看作是陸江南心頭的白月光,盡管陸江南跟她解釋了,可看見她本人,顏瑜希心里還是怪怪的。
“噢,沒什么大事?!鳖佽はR部蜌獾匦Φ溃暗故悄悖眢w還好嗎?”
岑辛笑了笑:“其實本來也沒什么事兒,休息夠了也沒什么大礙了?!?
“那就好?!?
“你瞧瞧,咱們怎么跟難兄難弟一樣,還互相討論上病情了!”岑辛說著便笑彎了眼。
顏瑜希也覺得挺好笑的:“可能最近咱倆都衰神附體。病好了就好。”
“對??!惡靈退散!”說著岑辛還擺出個像模像樣的架勢,惹得顏瑜希尷尬得只能干笑。
“最近我有個朋友開了家挺高檔的會所,有機會咱倆可以一起去做個臉部護理。你哪天有時間?”岑辛的語氣好像兩人是很好的閨蜜一樣,自然得很。
若是放在別的女演員身上,這樣跟她講話,她也不會覺得太稀奇。畢竟這個圈里就這么個風氣,踩低捧高的,有人巴結她不奇怪??善@人是岑辛。
不知道她身份還好,現在知道了,就更覺得疑惑。
她一個皇娛堂堂總裁夫人,上趕著巴結她的人都不計其數,顏瑜希這么個小演員在她眼里估計也不算什么吧?這么一出又是為了什么?
“好啊?!鳖佽は1砬樽匀唬瑑刃牡南敕ǖ故且稽c也沒有顯露出來,“可是我的傷口還沒愈合,估計要等一段時間了?!?
說著顏瑜希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縫過針的傷口。
岑辛也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登時蹙起了眉:“這傷口看著小,估計挺深吧?還縫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