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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關押阿凰的地方被下了很重的禁制,飛禽走獸都無法靠近。這若耶島雖不大,但找起來也不是易事。”
即便找到禁制,要破解化神修士下的禁制,雖不是不可能做到,但也絕對不會神不知鬼不覺。
蘇澈皺眉道:“若是實在不行,那便只能等到明日公審之時鋌而走險了。”
那時為了當眾指證法正犯了色戒,必定會將阿凰作為污點證人帶到元老院審問,屆時禁制也會被解開,是下手的絕佳機會。
眾人商議片刻,也發現這實在是沒有辦法中的唯一辦法了,也只能蟄伏在暗夜中,靜待明日公審時刻的到來。
第200章 營救(二)
黎明時分, 若耶島上濃霧彌漫, 但已有隱隱的日光從海平面透出, 蒼郁叢林中的鳥類開始活躍起來,啼叫聲不絕于耳。
半個時辰后,若耶閣的晨鐘敲響。遼遠的鐘聲穿透了整個島嶼, 此時的天色已然大亮。
“晨鐘敲了七下,果然是召集全閣修士的信號。”
蘇澈從入定中脫離出來,高階修士良好的目力看到了十數里開外的正氣堂。
聽到晨鐘的眾佛修從四面八方趕來, 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就竟然有序地排好了隊列。
法正被元老院押解回島的事情早已震驚若耶閣上下,眾佛修也聽說近日長老院就會公審。這是若耶閣千百年來發生的最大的事件, 足以讓他們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前來聽審。
蟄伏在暗處的蘇澈看了看陸續出席的長老院成員,道:“若耶閣有七大長老, 聽說有兩位長老多年前就閉關了,照理說只剩五位長老, 但現下只出現了三位。”
“看來還有兩位是奔無赦谷去了。”
七大長老的修為至少也是元嬰境界,如今有兩位去了無赦谷,看來無赦谷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怎么沒見法能?”
“不知法能是去圍剿無赦谷還是留在若耶島?”天鷹等其他長老小聲討論著。
“照理說若耶島是佛修的老巢, 位置又十分隱蔽, 法能定會覺得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十有八九是去圍剿無赦谷了。”云鶴道。
鸞凰族眾人覺得云鶴分析得有理,臉上肅殺的神色也稍微緩解了一些——若是沒有法能阻礙,能夠成功救出阿凰的幾率就大了許多。
一旁的蘇澈卻靜默不語。
他當然可以理解鸞凰族是救阿凰心切,自然希望法能不在這若耶島上。可之于他蘇澈而言, 他倒寧可法能留守若耶島。這樣一來便意味著前去圍剿無赦谷的佛修隊伍實力稍弱,若覺非羅能多拖延一刻,就能給安齊遠多一點喘息的時間。
只是蘇澈的這點私心實在是說不出口罷了。
短時間內,正氣堂前偌大的蓮花臺上就已聚集了近千名佛修,但臺上眾人皆神色凝重,竟無一人言語,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見人已到期,便聽座上的若耶閣長老吩咐道:“這便將法正帶上來罷!”
語罷手中掐出法決,看樣子是要暫時解開囚禁法正的禁制。
禁制一解,眾佛修皆屏息凝神。片刻后,渾身捆滿拘仙鏈的法正步履蹣跚地被一佛修弟子攙扶而出,由于戒律堂對他施加了最為嚴格的控限法咒,現下雖然能行走,但身上的法力全無,與普通人無甚差別。
“法正!”見到法正現身的蘇澈難免有些激動。
誰會想到,向來慈悲為懷的法正竟然也會有枷鎖加身狼狽不堪的一天?蘇澈只覺得自己的眼眶頓時酸澀不已,差點就要掉下淚來。
從外表上看,法正似是沒有被動私刑。可此時的法正唇色蒼白干裂,眼神也有些晦暗,腳下行進的動作顯得很吃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法能暗地里動過什么手腳。
“罪人法正,今日老衲代表戒律院,對你之行為向若耶閣眾僧公開審理,你可知罪?”
若耶閣長老慧通以法力傳聲,方圓百里都能清晰聽到他的發問。
法正向臺下掃視一眼,神色淡然地回道:“法正不知犯了何罪?”
見法正拒不認罪,另一長老慧德道:“你此次被控犯有二罪,其一是與魔道勾結,研制出吸食他人功力以提高修為的邪法,你可認罪?”
法正聞言嗤笑一聲道:“真真是荒唐。想我法正為堂堂佛修宗主,修為早已到達化神巔峰,若想靠吸食他人功力飛升,以青陽洞那些低階修士的修為,根本不足萬一。”
“試問我又有什么動機與魔道勾結,研制這什么吸功邪法?”
法正此言一出,臺下眾佛修當即議論紛紛。法正這么多年坐鎮若耶閣,行事端方有目共睹,之所以還未能飛升,不過是因為情劫未渡罷了,確實完全沒有必要去研制邪法。
慧通道:“如果不是與魔道勾結,那你又如何解釋為何要包庇無赦谷魔頭安齊遠與蘇明逃脫?”
法正笑道:“雖然安齊遠與蘇明是混入青陽洞沒錯,但我卻不認為他們是研制邪法之人。為了你們防止冤枉好人,我當然要助他們先行逃脫。”
“荒唐!我等早就聽說那蘇明不過是個四靈根的廢物,即便他是單靈根的天才,按照尋常功法,也根本沒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到如此高的修為!況且他還與無赦谷安齊遠一并潛入青陽洞,若不是靠邪法修煉還能是什么?”
法正道:“都說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如今你等不過是看到蘇明修為暴漲便將其與邪法聯系起來,那是不是哪天我看到你打飽嗝,就將鄰居家丟了雞的罪過安在你頭上?”
法正此言一出,引起談下一片笑聲,頓時讓慧通、慧德兩位長老臉面有些掛不住。
“蘇明與安齊遠隱瞞身份混入青陽洞是有不對,但他們也不過是想利用玄冰洞的靈氣修煉罷了。我敢以性命擔保,他們二人絕對與青陽洞修士靈力流失一事沒有關聯。我也勸你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追捕他們身上,還是趕緊找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比較重要。”
慧德聞言冷笑道:“如今他們二人已然逃脫,你自然是什么都敢說了。”
臺下眾佛修竊竊私語,覺得法正與戒律院這邊各執一詞各有道理,關鍵的證據證人也不齊全,一時間道不出誰是誰非。慧德見臺下佛修似有近一半之人已經在與法正對質的過程中傾向于相信法正,便覺不妙,索性又道:“今日要控你之罪二,是你犯了色戒,你可認罰?”
法正笑道:“若耶閣之所以定下下界歷練的規矩,不就是為了讓眾僧入世,體會人世間的生離死別悲歡離合么?佛家雖有戒律,但此戒律是為了禁止放縱欲望。”
“若你今日說我動了情落了劫,我定會承認,可若說我純粹為了滿足色欲而觸犯色戒,我是萬萬不敢認的。”
“巧言令色!”慧通怒道,“將那妖修一并帶上來對質,看法正還有何話好說!”
法正畢竟在佛修宗主位置上多年,為人處世頗得人心,若不能光明正大地將其定罪,戒律堂也怕支持法正的佛修們心中不服,于是下令將阿凰帶上來當堂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