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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凰自被抓來若耶島,就一直被嚴(yán)密看管,島上眾佛修在公審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阿凰的存在,更別提見過阿凰了。
于是兩位長老又催動靈力解了禁制,在眾目睽睽之下差人將阿凰帶了上來。
那邊阿凰一現(xiàn)身,鸞凰族人立刻蠢蠢欲動想要出手營救,但即刻被蘇澈壓制下來。
“且慢!現(xiàn)下阿凰與法正相隔甚遠(yuǎn),現(xiàn)下出手,難免會顧此失彼,還是應(yīng)當(dāng)按兵不動。”
聽了蘇澈的話,云鶴等人才咬著牙再度潛伏下來。
當(dāng)大腹便便的阿凰被戒律堂佛修押了上來,那大得離譜的肚子頓時讓臺下佛修炸開了鍋。
“這,這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肚子怎么如此之大?感覺比尋常婦人懷胎還大了兩倍不止!”
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臉色蒼白的阿凰被帶到臺上。法正的視線立刻落在他身上,可阿凰卻一眼也沒有看向法正的方向。
好在阿凰只是作為證人被軟禁在若耶島,佛修畢竟主張慈悲為懷,自然不能用本閣的律法來處罰阿凰一個外人。所以即便有法能從中作梗,也沒能對阿凰做出除了限制修為之外更過分的事情來。
慧通指著大腹便便的阿凰,向法正質(zhì)問道:“你如今違背天理倫常,不僅與同性歡好,還與妖修孕有一胎,如此證據(jù)確鑿豈容你不認(rèn)?!”
面對慧通的指控,法正深深地看了臉色蒼白的阿凰一眼,選擇了緘默。
“呵呵,你無話可說了吧?”慧德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直沉默的阿凰忽然開口了。
“誰說我的肚子是法正搞大的?真是笑話!”阿凰訕笑了數(shù)聲,似在嘲笑眾人的無知。
阿凰道:“我乃鸞凰族族長,繼承的是上古神獸朱雀的血脈,雖然確有孕育后嗣之能,但你們只要去藏經(jīng)閣查一查上古志異,就能知道我鸞凰族人只能與丹鳳交配才可孕育子嗣。”
“法正雖然是佛修宗主,但畢竟是人而不是丹鳳,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使我受孕的。”
阿凰此言一出,又引得臺下震驚一片。
畢竟妖修自兩界分離之后實力大減,僅存的幾個門派也選擇避世隱居,使得修真界對妖修的認(rèn)知是少之又少。
如今聽阿凰說到鸞凰一脈的秘辛,當(dāng)下是覺得新奇不已。對阿凰口中所說的人與妖的交配更是聞所未聞,紛紛覺得確實如阿凰所說的那樣,法正無論如何也無法讓阿凰受孕才對,難道這次真的是戒律院冤枉了好人?
聽了阿凰的辯解,法正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阿凰所說的有部分是事實,但他腹中的孩子也確實是因他而起。他也明白阿凰說謊不過是為了助他擺脫罪責(zé),但向來不打誑語的法正卻對阿凰的否認(rèn)暗生不好的預(yù)感。
見臺下已議論紛紛,慧通卻一改之前氣急敗壞的模樣,再一次追問道:“你確定你腹中之胎不是法正的孩子?”
阿凰看了法正一眼,隨即斬釘截鐵道:“當(dāng)然不是!”
“哈哈哈!”慧通大笑道,“那就讓老衲在眾人面前拆穿你們的謊言!”
第201章 營救(三)
“你可知道我手上拿著的是什么?”慧通一個虛晃, 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便出現(xiàn)了一本厚厚的似賬冊一樣的東西。
阿凰不是若耶閣的人, 自然不知道慧通整出來的是什么東西, 眼中依舊充滿了不屑一顧的神色,但法正一看那東西便認(rèn)出來了:“這是戒律院的懲戒錄?”
戒律院的懲戒錄顧名思義就是專門記錄因為觸犯戒律而被懲罰的佛修,在若耶閣內(nèi)是一本只有戒律院掌院才有資格保存的記錄, 里頭自然也記錄了許多若耶閣不為人知的過往,他即便是身為宗主也不能隨意翻查,即便有足夠的理由要翻查某項記錄, 那也僅能看到那項特定的記錄而已。
如今慧通卻請出了這部懲戒錄, 看來這里頭肯定有他不清楚的隱情。
“法正,你可還記得你的師父弘凈?”慧通問道。
法正聽到弘凈的法號, 瞳孔一縮,神色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蘇澈在聽到這個塵封已久的名號之后, 也有片刻的怔愣。
作為法正的摯友,蘇澈當(dāng)然也從法正那里聽說過法正的師父弘凈。
聽說法正的父親本是造福一方的清官, 后來由于不愿意與上頭的人同流合污,反被誣陷下獄處決,法正全家皆因連坐而被發(fā)配蠻荒之地。
由于沒有銀錢打點, 法正的母親在發(fā)配途中病故, 尚在襁褓中的法正也因為無人哺喂而奄奄一息。
那些無良的押解官兵見法正只剩一口氣,便將他丟在路邊。
若不是下界歷練的弘凈法師路過救了他一命,就不會有后來的若耶閣宗主法正了。
弘凈法師不僅救了法正,還為法正的爹洗雪冤屈,將害死法正父母的人繩之于法。
法正跟在弘凈法師身側(cè)修煉, 弘凈之于法正亦師亦父,關(guān)系甚至比尋常的父子要更為融洽。
可偏有一次法正被若耶閣派去圍剿作孽的妖獸,若耶閣這邊收到的情報說妖獸不過相當(dāng)于筑基高階的修為,所以若耶閣派出的也不過是金丹期修士。
可在實戰(zhàn)之時,法正等人才發(fā)現(xiàn)那妖獸隱瞞了真實修為,實則修為早已達(dá)到金丹高階。
法正為了掩護(hù)其他佛修撤離,只身一人斷后,被妖獸重創(chuàng)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待他一個月后在若耶閣醒來,就已不見了他的師父弘凈。
他事后多方詢問,只聽說弘凈是下界歷練去了。法正遍尋不到弘凈,直至今天也再沒有弘凈法師的任何消息。
自弘凈失蹤后,法正雖面上不顯,可心里卻比誰都著急,也比誰都失落,也無數(shù)次想過不告而別的師父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弘凈的修為當(dāng)時距離化神不過一步之遙,在下界實則很難遇險,但法正多年來遍尋不著,心中的擔(dān)憂多少也化做了埋怨——他感覺自己似乎再一次地被“父親”拋棄了。
誰知時隔多年之后,在如此尷尬的時刻,他竟然又一次從慧通口中聽到了師父弘凈的法號,更糟糕的是慧通手中拿著的那本懲戒錄。
“我?guī)煾覆皇且恢倍荚谙陆鐨v練么?”法正冷著臉問道。
慧通搖頭道:“下界歷練什么的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弘凈在戒律院受刑之前,臨終的遺言就是讓我們隱瞞他已死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