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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滿意區(qū)長鏡的“聽話”,覺非羅露出欣慰的神色,轉身朝另外三人招呼道:“若是都選好了我數到三便動手擊破石錐?!?
覺非羅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安齊遠帶著些陰陽怪氣的聲音:“我等三人早就已經選好了,等你們等半天了?!?
潛臺詞明顯是“你還有意思提這茬”。
覺非羅微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辯解,開聲計起數來。
就在覺非羅說到“三”的時候,眾人皆提氣于掌,將身下石錐擊碎,然后緊緊地將內里的寶物箍在手里。
石錐破損的剎那,整個空間都扭曲起來,之前的石窟中的壁畫、漫天飛舞的螢光絨草和無邊無盡的石錐都扭結在一起,凝成一股漩渦,將內里的五人都吸了進去。
在強大的靈氣璇中,眾人皆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巨石碾過一樣,差點沒把肺從喉嚨里咳出來。
可就在眾人都覺得大限將至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卻陡然消失。
沒有了靈氣璇的牽引,原本懸浮在空間中的身體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墜落而下。
區(qū)長鏡畢竟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上古秘境探險,哪里感受過這種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只得御氣懸浮。
誰知他不御氣還好,這一提氣反而讓身體下落的速度更快。
離他最近的覺非羅暗罵了一句“蠢貨”,立刻跟著提氣往前,搶在區(qū)長鏡墮地之前將人抱住,然后只聽到砰的一聲巨大聲響,覺非羅的后背砸在了不知什么東西上,整個人狠狠地凹陷了下去。
覺非羅與區(qū)長鏡剛砸下來,就聽到身邊又是砰砰兩聲,抬眼一看發(fā)現是安齊遠抱著蘇澈,還有鄭東自己一個人跟著摔下來了。
身體撞擊發(fā)出的悶響聲讓區(qū)長鏡有些傻眼,還沒等覺非羅說話,便見他抬起頭略帶驚慌地問道:“你,你有沒有怎樣?”
其實以覺非羅的修為,這樣一摔還真算不上什么,只是難得見區(qū)長鏡對他如此關心,便故意雙眼緊閉雙眉緊蹙,露出一副不大妥當的樣子來。
區(qū)長鏡還真是有些慌,本想跟旁邊的人求助,卻發(fā)現覺非羅的雙手還是像方才墜落那樣緊緊地護著自己不肯松開,心下莫名一熱,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喚了安齊遠他們的名字。
蘇澈從安齊遠的懷里爬起來,踩著軟乎乎的“地面”湊過去看了一眼,安齊遠也跟了過來,看到覺非羅裝死的神態(tài)后調侃區(qū)長鏡道:“趁他沒醒,你趕緊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方才不是還被他欺負個半死么?”
安齊遠說罷還從錦囊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到區(qū)長鏡手里。
“趕緊,想捅哪捅哪,最好能把他捅成個蜂窩?!?
鄭東聽了噗嗤一聲笑出來,蘇澈則在一旁無奈搖頭。
區(qū)長鏡見狀,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自己貌似又被耍了,回頭一看,果然覺非羅正睜著眼睛眉眼帶笑地望著自己,登時新仇加舊恨一起來,手里拿著的匕首竟真的往覺非羅臉上刺去。
覺非羅揮手哐當一下把區(qū)長鏡的匕首打掉,瞬間將區(qū)長鏡的手反剪在身后,十分不悅地遞了個不滿的眼神過去。
安齊遠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轉頭跟蘇澈嘟噥:“阿明,我背后也摔得很痛,你趕緊給我揉揉。”
蘇澈冷聲道:“你想我怎么揉?干脆你與覺道友互相揉揉算了。”
安齊遠和覺非羅聞言都不約而同地在腦海中出現一幅他們各自給對方撫慰傷口的畫面,頓時面如菜色,也暫時歇了調戲心上人的心思。
“我們這是到了哪?”
比起那兩對從來不忘抓著時間打情罵俏的人,鄭東更關心他們所處的境地。
被覺非羅扯著站了起來,區(qū)長鏡這才發(fā)覺他們摔下來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尋常的地面,而是一處柔軟且散發(fā)著沁人馨香的巨大花瓣。
走到花瓣的邊緣向下張望,那足有一座山峰高度的巨大靈連之下是無盡深海。
只是這海面平靜無風,沒有一絲漣漪蕩漾。一望無際的水域平靜得像是一面蔚藍的鏡面,只能在其上看到倒影在上頭的巨大靈蓮,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異樣。
鄭東訝異道:“我原以為只要破了第一層的禁制,就能跳出梵奇秘境,可如今看來,我們根本就還在秘境當中!”
鄭東又四下望了望,“難道,難道這是秘境中的第二重,情境?”
覺非羅立在蓮花瓣上仔細觀察了一番,試圖動用靈氣御空觀察,卻發(fā)現只要一動靈氣,身體就變得異常沉重,不僅無法飛起,反而還會陷入到靈蓮肥厚的花瓣當中。
“沒辦法離開這朵靈蓮,要想弄清楚情況,看來只能靠雙腳走了?!?
眾人聽言不由得面面相覷——像一座巨大山巒一般的靈蓮,光靠腳走得走到什么時候?況且目前也沒個方向,根本不知道應該往哪里走。
鄭東提議道:“要不我們分頭行事,一人走一個方向?”
安齊遠立馬否決:“若這真是秘境第二重,其驚險程度比起第一重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況且這靈蓮巨大,若是哪一方遇到了危險,剩下的人恐怕也來不及過去增援。”
安齊遠說得十分有理,鄭東也覺得自己方才的提議有些魯莽,遂閉口不言。
覺非羅道:“還是一起走罷,這里雖然無法御氣飛行,但卻勝在靈氣充足,只要耐下性子把這靈蓮都走一便,應該能發(fā)現玄機?!?
眾人對此皆表示認同,但這靈蓮花瓣不同于陸地,踩上去滑膩非常,走上三步就既有可能往后滑個五步,有時候就連在旁拉一把的人都會被拽回去好幾步,走了半天就像是無用功一樣,甚至還沒能走出半片蓮瓣的距離。
又一次滑倒而摔在覺非羅身上后,區(qū)長鏡沒辦法不悲觀。
“這走一步滑三步的,是不是這輩子都要走不出去了?”
覺非羅像逗小孩一樣拍了拍區(qū)長鏡的翹臀:“說什么喪氣話?即便走不出去,不也還有我陪著你?”
區(qū)長鏡無奈地看了覺非羅一眼,雖然什么都沒說,但臉上的潛臺詞明顯在表達一種“就是因為有你在所以才可怕啊”的感覺。
第155章 第二重(二)
在這朵靈蓮上, 非常神奇地沒有了修為的區(qū)別。因為無論是覺非羅這樣的元嬰老祖還是像蘇澈這樣的“煉氣”修士, 都十分平等地在靈蓮的花瓣上苦苦掙扎。
踩在腳下的仿佛是一觸就變形的棉花, 有時候只要其中一個人一動,靈蓮的花瓣就會微微顫動數下。雖然不至于會把花瓣上的其他人都抖下去,但也足以讓他們站立不穩(wěn), 摔得七葷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