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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結(jié)婚之后,魏藍日子反倒越過越好,但卻很少再回家,對這對父母也沒了小時候的那種懼怕,這次如果不是兩人接連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會回來。
有了底氣的人也會自信很多,膽子也會大很多,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會讓她對以前的一切都不再那么在意,所以看到她媽又要開始罵她弟弟,魏藍就多說了幾句。
郝日天把房子里打量了一遍,愣是沒找到有能坐的地方,最后還是找了一個小凳子過來坐下了。
在魏藍話落后,魏父也不耐煩的瞥了魏母一眼,“你個娘們事怎么那么多,滾一邊坐著去。”
魏母眼睛一瞪,眼看著就又想跟魏父吵吵,但想著接下來的談話,她還是忍了,狠狠的瞪了郝日天一眼就走過去坐在魏藍旁邊,吸了口氣,直接宣布道,“叫你們姐弟倆回來是想告訴你們,我和你爸要離婚了。”
第129章 我有偏執(zhí)癥
魏母還以為她說出這種‘大消息’, 兩個孩子就算不勸她也會大驚失色, 或者來安慰她,誰曾想兩個人都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女兒甚至還露出了一抹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離就離唄,你們離婚叫我回來干什么?”魏藍撇了撇嘴,明顯一副不上心的表情, 甚至有點不耐煩。
郝日天就那么坐著, 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的意思,只需要等到一會兒把他想做的事做了就行。
魏母卻已經(jīng)勃然大怒,“你個死丫頭還有沒有點心了,我和你爸要離婚你就這個反應(yīng)?”
本來還只是不耐煩的魏藍因為她的態(tài)度也怒了, 她拍了一把屁股下面的舊沙發(fā), 聲音一點都不小,比魏母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你想我怎么樣?像你們這樣每天不是罵就是打,能堅持到這個時候才離婚我都佩服你們。”
說完臉上的神情越發(fā)嘲諷,眉梢挑的老高, 哼聲道, “所以你們離婚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嗎, 還是我說你別離你就不離了。”
動作突然的站起來, 魏藍平復(fù)了一下怒氣,“如果僅僅只是這點事的話,那我就回去了,家里孩子還要我照顧呢!”
魏母的表情聞言一滯, 眼看著凌藍就要動身走人了,魏父終于一聲猛喝,“坐下!”
簡單的兩個字讓魏藍稍微頓了頓,雖說長大了,但小時候可以說是在魏父的陰影下長大的,現(xiàn)在雖不至于再怕他,但心理上還是會殘留著一些影響,魏父的話對她還是有點用的,所以在魏父出聲后,凌藍最終還是重新坐回去了。
喝止完女兒,魏父又沖魏母怒道,“你個沒用的娘們兒,說事都不知道說重點,離婚是你要離,現(xiàn)在又啰里啰嗦的,你想干什么,怎么不去上天?”
魏母氣的手都在抖,“我在這個家里給你當(dāng)牛做馬的,你在外面那個張寡婦眉來眼去的,是不是連張寡婦的兒子都想替她養(yǎng)了,我不離婚還繼續(xù)跟著你,我犯賤啊!!!”
被魏母在一雙兒女面前提起這事,魏父老臉上有點掛不住,沖上來沖著魏母就是一個耳刮子,魏母也不是吃素的,沒兩句話兩人就又動上手了,期間夾雜著魏母的尖銳叫罵和摔東西的動靜,這里的房間又不隔音,鄰居都聽得到。
但在這里不止這一家是這樣的,其他家庭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所以誰也不管誰,打了打了,罵了罵了,日子該怎么過還是要怎么過,很多人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魏藍和郝日天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一點不覺得意外,但誰都沒有起身阻止的意思,反而給正在對打的兩人騰出了地方。
等打完,魏母已經(jīng)是一副披頭散發(fā)的鬼樣,臉上還帶著紅痕,魏父也沒有太好,被魏母在臉上撓了好幾道血印子,誰也不饒誰。
“你這個瘋婆娘,我懶得跟你多說。”魏父恨恨的一甩手,又重新坐回自己的小馬扎上去了。
魏母卻還在氣的直喘,“你做了虧心事,自然沒臉跟我多說。”
這事說起來也不復(fù)雜,就是前段時間他們這片區(qū)域搬來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寡婦,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那寡婦雖然年紀也不輕了,但她很會打扮自己,看上去還挺顯年輕,在同齡人眼里那就是作怪,不知羞恥,但偏偏大部分男人都吃這一套。
特別是住在這里的人經(jīng)濟條件都很差,生活的磨礪讓人看上去都比同齡人老上不少,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女人,竟然顯得很是鶴立雞群,一下子就脫穎而出了,而這女人也不是個安分的,很會勾引人,目前這片區(qū)域看上這寡婦的就不在少數(shù),魏父就是其中之一。
常年面對家里的黃臉婆,他早就厭煩了,又有那個張寡婦不著痕跡的勾引,魏父這不就犯了原則性錯誤了,還被魏母一不小心抓住了小辮子,不然也不會鬧到離婚的程度了。
這么多年打打鬧鬧都過下來了,到了這個年齡還離婚,豈不是惹人笑話?!
但魏母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她就想讓魏父凈身出戶,看看沒了她那個張寡婦是不是能把他伺候的周到,她就等著看他后悔的一天,然后狠狠的嘲笑他,這才算是給自己出了氣。
粗粗的喘了一會兒,魏母重重的在魏藍旁邊坐下,還是意不平的說了一句,“你們那個不要臉的父親在外面跟一個寡婦混的熱火朝天,心里根本就沒有我們娘兒三,不跟他離婚跟誰離婚。”
“夠了,你還有完沒完!”不知道是不是惱羞成怒的魏父一聲怒喝,看上去又想過來打人。
魏藍和郝日天卻在心里同時想著,誰跟你是娘兒三,魏父雖說不是個好東西,但魏母也沒好到哪里去,恥于跟她為伍。
被魏父喝止后,這一這波鬧劇算是短暫的過去了,魏母終于說到正題了,“叫你們回來就是想問你們,我們離婚后,你們倆要跟誰?”
呵,魏藍一聲冷笑,還當(dāng)叫她有什么重要的事,竟然就是這么沒營養(yǎng)的問題,這還用問嗎?
“我早就成年了,也已經(jīng)嫁人了,不需要再跟著你們誰,你們管好自己就行,我不用你們管。”魏藍心里當(dāng)然知道他們是什么意思,但她就是故意這么說。
郝日天也接話道,“我也早就成年了,而且馬上就要畢業(yè)了,也不用你們管,你們想離婚是你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管好自己。”
要他說,這家里也就凌藍還是個明白人了,而她因為是個女人,又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在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和魏星這個親弟弟關(guān)系也一般般倒也能理解了,兩人誰都過得不好,都是倒霉娃。
而這次簡單的接觸下,郝日天對凌藍的印象還行,至少是個腦子清醒的,只有經(jīng)歷過腦殘和三觀不正的人才會知道有一顆清醒的腦子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魏父和魏母兩人神色都是一哽,但對于這對長在自己‘強權(quán)’下的兒女,無論是魏父還是魏母,兩人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臉皮,也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一聽他們這么說,魏母當(dāng)下就炸了,“你們什么意思?你們是在跟我炫耀你們能耐了不成?就算再能耐還不是我生的,沒有我哪來的你們?”
她就差直接指著兩人的鼻子罵了,不過也差不了多少,幸虧郝日天坐的稍微遠點,不然那唾沫都能噴到他身上,他躲過了一劫,魏藍可就慘了,此時她已經(jīng)挪動位置距離魏母遠了點。
罵完人魏母總算舒服多了,然后開始點名罵,先是指著魏藍,“就說你,沒有我和你爸給你找的那么好的對象,你日子能過成現(xiàn)在這樣?”
魏藍臉色瞬間一變,雖然她現(xiàn)在日子相對來說過的不錯,但她經(jīng)歷的困苦這女人一點都看不到,還什么給她找了那么好的對象,他家男人性子同樣粗暴,若不是她能屈能伸手段好,現(xiàn)在還能不能活著都指不定呢。
但同時又多虧了她家男人性子厲害,這才讓她結(jié)婚后沒再被這對父母拿捏,否則她現(xiàn)在肯定過不了這么安生的日子。
看看這個破舊的出租屋,再看看父親和母親這十年如一日的臉色,魏藍突然就不想計較那么多,早就知道他們是什么德行,她做什么跟他們計較跟自己過不去?
她這種不還嘴的反應(yīng)在魏母看來就是自己的威嚴發(fā)揮了作用,心氣兒更平了一些,然后又把炮火指向了郝日天,“還有你,要不是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學(xué),你能考上現(xiàn)在的大學(xué)?”
郝日天就差翻個白眼了,但他懶得跟他們計較這些,所以連話都沒搭,結(jié)果這次他沒計較魏藍倒是忍不下去了,把郝日天想做沒做的事做了,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說這話虧不虧心,魏星上學(xué)花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沒底?他上大學(xué)是自己辦的助學(xué)貸款,就連生活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跟你有多大關(guān)系?”
話剛說完胳膊就被魏母狠狠的拍了一把,“你這個死丫頭今天誠心跟我作對是不是?你就是說破了天去,就憑你們是從肚子里鉆出來的,你們就得聽我們的話。”
“行了。”郝日天終于開口了,“有事說事,沒事我也要走了,學(xué)校還有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