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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魏母就他的態度出聲教訓,魏父點了一根煙直接道出了叫他們回來的原因,“我們離婚后,你們是要負責贍養我們的,魏星你是兒子,本來我們都該歸你養,但你現在還在上學,不過你應該也馬上就可以出來工作了,到時候再細說,而魏藍已經結了婚,也有一定的經濟能力,所以在魏星工作前,我和你媽暫時都歸你養。”
魏母一副贊同的表情,“就是這樣,我們暫時還能自己照顧自己,你們只要固定每個月給我們一人一千塊錢就可以了,等我們再老點你們就要負責照顧我們了,當然這一千塊只是生活費,如果生病的話,醫藥費都要另算。”
魏藍聽完兩人這么破廉恥的話,臉上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了,這兩人怎么就能這么,這么不要一點臉皮呢,他們到底是以什么心態說出這種話的?
算了,這么多年了,她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了,無論他們做出什么她都不該意外的,在心里冷哼一聲,她剛想反唇相譏,卻已經有人搶在她前面了。
“呵,你們在做什么美夢?”郝日天雙腿攤直微微交疊的放在地面,臉上的嘲諷之色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在場的三人齊齊看過來的時候,他勾了勾唇角,“還每個月給你們一人一千塊?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魏星……”率先出聲的竟然是魏藍,她看著這個滿臉嘲諷的弟弟簡直都不敢相信,這真的是她那個從來都低著頭表情沉悶,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弟弟嗎?
她有點呆住了。
魏父魏母就是暴跳如雷了,魏母臉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說什么?你剛才說了什么?”
跟魏母這種遇到事習慣性都耍嘴皮子,嘴皮子贏不了才上手的人比起來,魏父這種只要一不合心意就會大打出手的人才難對付,因為你不確定他什么時候就會突然給你來一下,簡直防不勝防。
但對于了解他性格的人來說這就不是什么難事了,就好比現在的郝日天,早就防著他,在魏父起身直接沖到他面前準備抓著他就揍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躲得意思,反而速度飛快起身,一個剪手就把魏父制住了。
雙手被反剪在身后,面朝下被兒子壓制住,魏父一張臉很快就漲得通紅,既是氣的,也是這個姿勢導致的。
從來都只是被自己揍的人突然反抗,還反抗的讓他沒有還手的余地,魏父幾乎要氣炸,暗暗使了好幾次勁兒都沒能推開壓著他的郝日天,直接怒聲道,“畜生,我養你這么大就是為了讓你來跟我動手的?還不快給我放開。”
郝日天卻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養我?怎么養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讓我身上從來沒少過傷口,這就是你說的養?那我還真要謝謝你了!”
說完壓著他的手下力度再次重了點,讓魏父疼的嘶了一聲。
而郝日天說話的時候眼睛也往魏母那邊看了幾眼,難得在他和魏父動手的時候魏母一點來幫忙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還有點幸災樂禍,顯然是因為要離婚了,壓根就見不得魏父好。
但在郝日天看過去的時候,她竟然心虛了那么幾秒鐘,不過很快就又理直氣壯了,挺了挺胸膛,罵道,“好啊,你這是在怨我們了,我生你下來又養你這么大,就換來這么個結果?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我們做什么不是為了你們姐弟倆好?”
郝日天嗤笑一聲,“行了,好不好你自己知道。”
無意再跟他們虛與委蛇,況且他們也不懂這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了解到了這夫妻倆就是那種沒知識又沒素質,把打罵孩子當成家常便飯的那種家長中的敗類,這樣的人想甩開他們也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魏父還在掙扎,但郝日天剪住他的手就跟鐵箍一樣,讓他動彈不了分毫,也是這個時候魏父才意識到,能被他隨意打罵的孩子已經長成了一個大人,而且無論是從力氣上還是體力上他都已經比不上這個孩子了。
郝日天已經兀自給他們扔出了自己的決定,“以后你們老了想怎么樣是你們自己的事,等到了法定的養老年齡,我會按期給你們養老金,至于是多少,就按照國家的政策來,多余的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
“你你你……你這樣我會去法院告你的,也會去你學校鬧,讓你們老師同學都看看你是什么樣的人,只要大家知道你這么不孝,你連工作都別想找到。”魏母越說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兒,心里的底氣越足臉上的表情就越發自信。
“你快放開我。”魏父長時間這么弓著腰面朝下,血都積到臉上去了,那種感覺著實難受不已,他手上掙不開就出其不意的伸腿往后踹,而且力道極大,看樣子恨不能將這個不孝子踹死。
但郝日天再次輕松躲過,反而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老實點。”
魏父當即悶哼了一聲,差點腿一軟跪倒在地,特別是郝日天說這三個字的語氣就跟警察訓罪犯一樣,那語氣讓魏父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孝子。
收拾了魏父,郝日天又看向魏母,卻看到魏藍略帶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沒多說,他戲謔的挑了挑眉,“是嗎?你這么厲害?”
在魏母得意的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他陡然冷下臉來,“真是給臉不要臉。還去我學校鬧?我馬上就畢業了,就憑你們?若是我不愿意,你們能知道我在哪工作?再告訴你們一件好消息,我手里還有你們在我未成年前虐待我的證據,看在你們生了我的份上,我還愿意給你們最后的體面,若是你們自己不要臉,這些虐待未成年的證據會讓你們不止拿不到哪怕一分錢,還能好好體驗一把坐牢的滋味,就算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也一樣,你們覺得如何?”
只要是值得尊敬的長輩,哪怕不是郝日天自己的長輩,看在原主的份上他也會給予對方應有的尊敬,就像曾經在恐懼癥那個世界遇到趙家人,但若是這種不止沒有承擔過作為父母應該承擔的責任,本身還不要臉想要坑孩子的極品,他可從來不會手軟。
魏父被制住,魏母一臉的驚疑不定,郝日天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哦,為了避免你們以為我是在騙你們,我先給你們看一下好了!”
一手制著魏父,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打開,隨便找了個一個視頻打開,然后在魏父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來,給你先看看。”
視頻稍微有些晃動,但魏星被這夫妻倆人輪流揍的場景卻拍的很清楚,而且兩人打起人來一點都不收力,看上去根本就是在把十幾歲的魏星往死里打,一點留手的余地都沒有。
這是魏星逐漸有了自己的主見后,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攢了一筆錢,偷偷買了一個便宜的能拍照的手機將自己被打的場面錄了下來,當時還未成年的魏星能想出這種辦法已經很不錯了。
等他再大點,他還去做了醫院做了驗傷證明,自己身上嚴重的傷口也拍了照,醫院開的證明也都有,按理來說,他應該能把這夫妻倆告進牢里,哪怕不能一直關著也能給他們一些教訓。
但魏星還要上學,他還沒有獨立的能力,再加上他跟魏藍一樣,心里對這兩人還是有些怕的,又擔心那樣做了之后會讓兩人出來之后變本加厲的對他,就把這些東西暫時保留起來,等決定自己有能力了再給自己‘報仇’。
但上了大學之后可以住宿,他也不會再傻傻的任打任罵,這些證據都被他備了份,打算如果一直這么平安無事下去也就罷了,萬一出了什么意外,這些證據也能幫到他。
現在全都便宜了郝日天。
在魏父變了色的時候,他又虛虛的把手機往魏母面前晃了晃,兩人都是普通人,又沒有多少文化,光是聽到坐牢就夠讓他們提心吊膽了,僅僅一段時間不變,兒子竟然像是徹頭徹尾的換了個人,他們一時間完全拿不定主意了。
——像這種只敢在自己家里橫,或者在固定的區域固定的人群里橫的人,在郝日天看來都沒太大的威脅力,但被黏上的話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撕都撕不下來,還膈應人。
“如果你們想去我學校鬧,隨時歡迎你們,但后果自負。”說完郝日天手下一個用力,直接將魏父推了出去,維持同一個姿勢這么久,臉上又沖了血的魏父腳下一個踉蹌竟然就這么半跪倒在地了,用手撐了一下才沒讓自己更狼狽。
郝日天哼笑了一聲,沒再多說一個字就轉身離開出了這間狹小又充滿著怪味,從未給魏星留下任何美好記憶的租屋。
“魏星,你個狗雜種,你不得好死,早知道這樣,我當初生下你就該直接把你放到馬桶里淹死,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雜種呢!!!”
郝日天走到樓下的時候樓上陽臺上終于傳出了魏母聲嘶力竭的叫罵,魏父也不知道是嫌丟臉還是真被嚇到了,倒是沒有出來。
郝日天充耳不聞,明明可以直接不再回來,找了工作后直接不再聯系這對夫妻就好,但他偏偏就要跑這一趟,為的就是給他們這個教訓,再打破他們的美夢,想必美夢破碎的滋味能讓他們好好回味一段時間了。
這罵的著實難聽,筒子樓上頓時湊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家,等看到是魏母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畢竟這太常見了,而且誰都知道這對夫妻因為張寡婦已經鬧到離婚的程度了,被不少人看了笑話。
魏藍抓住這個機會也跑下來了,她可不想留下讓那對夫妻再從身上吸血出來,注意到魏藍也跑了的時候,魏母罵的更歡,不過知道魏藍在哪住著,她倒也不怕她跑,所以也沒追。
魏藍穿著高跟鞋,但跑的速度一點都不慢,在郝日天還沒走出這片區域的時候就追上了他,“魏星,你等一下。”
郝日天聞聲回頭看了一眼,但卻沒停下來,只是稍微放慢了一點速度。
魏藍跑到郝日天旁邊后喘了好幾口氣,這才面色復雜的看著他說,“你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郝日天隨意的應了一聲。
魏藍嘆了口氣,變了好,在這樣的家庭長大,不變才是不正常的,魏星能變成現在這樣知道保護自己在她看來倒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