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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對任何人都很熱情,阮紅星呢,他看起來又挺熟悉的,就更加熱情了,還拍了拍阮紅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蘇櫻桃厲目回望著他,用那種挖苦的語言挖苦越南女性,她心里很不好意思,但是這個家伙太可恨了,而且像只小孔雀一樣,不停的扭擺著自己的肌肉,惹得車間里的女工們不停的看著他。
這家伙混身散發的氣味,都讓蘇櫻桃無比惡心。
看他伸手拍上了湯姆的肩膀,蘇櫻桃的心就又懸起來了。
關于阮紅星和博士之間的恩怨情仇,在阮紅星來之前,蘇櫻桃是想跟湯姆談一談的,但是博士不讓,用博士的話說,老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小輩身上。
人嘛,不能在身后肘著孩子一輩子,很多事情得他自己去應對。
所以現在對湯姆,還有他帶的這幫孩子們,其實最大的考驗不是麻生,而是阮紅星,雖然蘇櫻桃也猜不到,阮紅星到底想怎么利用這些孩子。
車間里的女工們,在麻生出去的瞬間全圍了過來。
大訂單還有希望嗎?
日本人到底買不買他們的產品。
“都去干活兒吧,我會把生意給咱們談下來的?!碧K櫻桃說。
到現在,其實蘇櫻桃還不知道博士要怎么把阮紅星給留下來,像阮紅星那種人,她倒覺得早走早好,一分鐘都不要留在這個地方。
結果他居然想把阮紅星給留下來,真是叫人想不通。
這不,她剛送走了麻生他們,看他們去了招待所,才摘下帽子,解下圍裙從車間出來,迎面就碰上魯一平,而且魯一平手里還逮著個孩子,看起來年齡不大,但是個頭挺高,像根瘦麻桿一樣。
“這孩子是我們從秦城重工的家屬區那邊逮到的,他說認識你,蘇廠長,你認識他嗎?”魯一平說。
這幾天的輕工廠,就算上空飛過一只鳥,公安和駐扎的官兵們都要檢查一下,看是不是一只壞鳥,而且各處的路口都有人守著,農場那邊直接全部放假,封門了,輕工廠就是一個,除了本職工能進出之外,旁人不允許進的孤島,這孩子是從哪兒竄出來的?
“他人瘦,頭小,我們逮到的時候,正準備從鋼廠家屬區的的鐵柵檻往這邊鉆?!濒斠黄浇忉屨f。
這孩子蘇櫻桃認識,這是熊光弼啊,他應該在首都才對,他是怎么跑來的?
“局長同志,我真不是壞人,我還是我們首都共青團的團員呢,你看,這是我的火車票,我是坐火車來的。”熊光頃掏出火車票說:“我是鄧長城的朋友,我是來找他的?!?
蘇櫻桃于是攬過了熊光弼,對魯一平說:“這孩子我認識,你把他交給我吧,再幫我給首都,羅司令打個電話,就說這孩子在我們家?!?
估計是最近豐芳忙工作,沒時間照料他,從首都到秦州,坐火車得四天四夜,那他出發的比豐芳都要早三四天,到底是沒媽的孩子,跑了這么久,家里人居然還不知道?
“阿姨,湯姆呢,是不是跟那個日本鬼子在一起?”跟在蘇櫻桃身后,熊光弼問。
蘇櫻桃一把拽過熊光弼,壓著心里的怒火說:“趕緊跟我走,這幾天你得呆在我們家,哪兒都不準去,也不能亂跑,明白嗎?”
要不是他瘦的像根麻桿一樣,天生營養不良,一看就是個孩子,說不定部隊上那些狙擊手們早把他的腿給打斷了。
估計是魯一平先看到的他,他才僥幸撿了一條腿。
“我知道,你們的工廠在接待日本人嘛,我聽我大媽媽在首都的時候跟我叔說過,他要支持他們越南也要像咱們一樣搞社會主義,讓人人都有飯吃呢,我挺喜歡他的,他還邀請我去越南玩兒呢,讓我見見他,好不好?”熊光弼笑著說。
“你大媽媽挺喜歡那個越南人的,是不是?”蘇櫻桃又說。
熊光弼說:“他們在首都住了兩天,我大媽媽一直夸他,還說想把我叔介紹給他。”
豐芳一直對阮紅星非??蜌?,那種客氣和欣賞,剛才在車間里,蘇櫻桃就看到了,當時還納悶,不知道豐芳為什么會對一個保鏢那么親昵。
但是因為這孩子說了一句,她突然反映過來,阮紅星更大的目的了。
畢竟越南跟華國一衣帶水,就在旁邊,而且華國中央政府,也一直在支持越南搞社會主義。
你要說阮紅星販毒,或者說將來準備往華國販毒,現在就說這話,除了博士是沒人信的,因為越南剛剛才打完自衛戰,把m國人打出去。
整個國家滿目瘡痍,而且政府方面是想跟華國取經,搞發展的。
現在,越南還是乖乖的,聽話的小老弟。
這就是博士的致命缺點造成的,他和阮紅星之間仇結的很深,屬于只要我活著,就不想看到你好過的那種。
但博士不喜歡交際,也不喜歡四處去說這種事情。而阮紅星呢,在蘇櫻桃夢里存在過的那輩子,估計也找借口來過華國,而且跟高層把關系打的比較好。
像熊司令,羅衡那些人,那怕將來退了,上位的領導們都是他們的下屬。
阮紅星雖然在m軍服過役,但在本死之后就加入越南國籍了,英雄不論出處,阮紅星在美越戰爭的時候,在越南給自己是網羅了一批人的,那幫人跟著他一起搞社會主義,華國方面的高層肯定會支持他。
博士埋頭,悶聲在秦州搞科研,而阮紅星在上層長袖善舞,一邊跟華國方面的高層賣臉,宣揚支持社會主義,另一邊私底下販毒。
這種情況,博士不被他搞死都算好的。
褚巖管禁毒,屬于擋在阮紅星槍靶子上的人,估計直接不得善終了。
他們倆死的各得其所。
湯姆和麻生應該相談甚歡,而博士,雖然工作忙,但今天下午珍妮就要去軍訓了,杰瑞得他自己接,所以他抽了空,接了杰瑞,騎著自行車,也才剛剛到家門口。
蘇櫻桃揪著熊光弼的耳朵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見杰瑞蹲在臺階下面,哼哼唧唧在哭,博士則兩手叉腰,正在看著兒子:“你要再這個樣子,我也要打你,快說,到底怎么回事?”
杰瑞的領口是扯破的,蹲在地上,正在嗚嗚咽咽,但是不說話。
看蘇櫻桃來了,才扯著自己的線衣,委屈巴巴的說:“媽媽,我今天考試倒數第一。”
一個熊光弼還沒解決,杰瑞雖然在托兒所,但是初中代數和幾何都能解的孩子,怎么會考倒數第一,這家伙還得過托兒所的‘飯桶獎’,就因為他吃飯快還吃的好,對了,‘蹲廁獎’每次也是他,就因為他腿短扎的穩,蹲坑兒蹲的好。
這到底考什么,他兒子居然考了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