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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自認為自己在育兒方面還算經驗獨道,悶聲跟蘇櫻桃說:“鄧東國這種脾氣可有點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考了倒數第一,但是考倒數第一就扯衣服,這得打。”
在湯姆身上,博士放了不知道多少巴掌,但在杰瑞身上他從來沒放過。
要不是孩子扯衣服,扯的圓乎乎的小肩膀都露在外面,博士是真舍不得打這小家伙。
而現在,博士就準備要放巴掌了。
“跟媽媽說,比的啥啊,你怎么就考了倒數第一?”蘇櫻桃平常愛打杰瑞,今天倒是沒打,反而柔聲問。
“比脫衣服唄,我小時候回回比脫衣服都是第一,就因為我頭小。”熊光弼大大咧咧的說。
杰瑞抬起頭,小臉哭的皺巴巴的,輕輕嗯了一聲,那叫一個委屈。
看來這孩子還真是在脫衣服比賽中考了倒數第一,而且還扯破了衣服才哭的?
蘇櫻桃把熊光弼也推給了博士:“這倆孩子你帶著,我今天忙,必須得加班,估計晚上回來,至少得到晚上八點。”
緊接著,蘇櫻桃就把熊光弼是從千里迢迢跑來的,以及,他對阮紅星很有興趣,想去招待所湊個熱鬧的事情,跟博士講了一下。
迄今為止,蘇櫻桃還不知道博士準備怎么留下阮紅星。
湯姆和熊光弼這些孩子,雖說現在看起來是教育的挺好,但是,她真怕這些孩子跟阮紅星呆的久了,受那家伙耳濡目染,要學壞。
尤其是熊光弼,本來從小就不是個好孩子,就更不能讓他跟阮紅星多接觸。
“你讓他去吧,讓杰瑞也去,只要阮想跟他們聊,就讓他跟孩子們多聊聊,沒什么的。”博士居然說。
因為倆孩子頭湊一塊兒,熊光弼正在教杰瑞怎么脫衣服,蘇櫻桃于是壓低了聲音問丈夫:“你到底打算怎么留下阮紅星,你倒是給我透個底兒啊。”
博士深吸了口氣,兩手叉腰,對蘇櫻桃說:“這么說吧,只要你能留下麻生的錢,我就能留下阮紅星。”
這叫什么話?
“我能掏空麻生的錢袋子。”蘇櫻桃立刻說。同時她還說:“那個阮紅星就像一只騷孔雀一樣,你可千萬不要留下他,早早送走的好,我看湯姆跟他打的火熱,這個你也得防著啊。”
“你盡量放開,不要管,讓湯姆去激發他的憤怒吧,憤怒,就能讓我把他留下來。”博士笑著說。
在博士看來,湯姆和誰打的火熱,那個人一般沒什么好下場。
而他現在想要的,就是讓阮紅巖坐不住,讓他憤怒。
別看湯姆那么天真熱情又質樸,但他悄悄,是能活生生氣死阮紅星,氣到阮紅星能在秦州露出破綻的,唯一人選。
“你想氣死阮紅星這個想法特別好。”蘇櫻桃咬著牙說。
至少在她看來,阮紅星是不可能被氣死的,博士要氣不死阮紅星,他就等著吧,別說生孩子,這半年,他休想再上她的床。
她還要加班,珍妮已經坐班車走了,家里確實沒人。
既然博士那么篤定,蘇櫻桃心一橫,也就放任熊光弼帶著杰瑞跑了。
蘇櫻桃轉身要走的時候,就見博士還在給她揮手。
最近她一直在廠里,用不到車,他上班是可以開車的,但他習慣了騎自行車,跨上自行車,又給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先走,這才折身,自己走了。
其實蘇櫻桃也跟博士說過,在將來,這個社會勢必要魚龍混雜。
阮紅星那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就像雜草一樣,鋤之不盡。
趕走就完了,眼不見為盡。
但他這種人就是這種性格,你可以違法犯罪,但只要被他看見,就不行。
想都不行。
這不,蘇櫻桃剛從小白樓這邊出來,剛才輕工車間的門口,就見鄭霞喜氣洋洋的跑了來,說:“廠長,就在剛才,那個小日本……啊不,麻生先生的翻譯來問咱們刺繡成品的價格了,這意思是,他們想要咱的成品,怎么辦?”
“去跟他報價,就按成本價給,再告訴他,咱們只有五萬塊錢的成品,多一分錢的都沒有。”蘇櫻桃說。
鄭霞大驚失色:“咱們庫房里至少存著20萬塊錢的成品,不應該全賣給麻生嗎?”
“賣啊,但生意要慢慢談……對了,記得你自己去,不要讓東方雪櫻去報價。”蘇櫻桃又說。
鄭霞就納悶兒了,她又不會交際,而且最討厭日本人,當著日本人的面,連熱情都裝不出來,蘇櫻桃干嘛讓她去報價啊。
再說了,只給五萬塊的貨,東西又那么便宜,對方一拿就走,輕工廠不就吃虧了嗎。
一頭霧水的,鄭霞走了。
蘇櫻桃卻笑的很開心。
麻生那條魚終于咬餌了,但是,蘇櫻桃真的不漲價嗎,當然不可能。
她現在報的,只是自己已經生產出來的刺繡成品的價格。
而麻生一開始準備的,是想要十萬塊錢的貨,但她只給五萬,還要告訴他多一分都沒有。
半饑不飽的吊著他,這才能讓他繼續產生好奇心。
而且,他不可能只要蘇櫻桃已經繡好的花色式樣,畢竟市場需求可不是單一花色,想要改變花樣,刺繡的種類,對不起,那就得加錢了。
這叫手工費。
底價,但只有一批貨,會勾的麻生心癢癢,還想要更多。
慢慢鉤,這條魚身上,蘇櫻桃至少要宰他一個十年的長期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