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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萬不能讓許澄夜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然又要罵他不要臉了,金澤這樣想著,拉來襯衫套上,也不系紐扣,就那么只穿著一件敞懷的襯衫下了地,許澄夜洗漱出來瞧見這一幕,指著他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句:“不要臉。”
……阿西吧,就算不知道也要被罵不要臉嗎?為什么要這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呢?好吧,難不成是因為他真的不要臉嗎?
第54章
有過肌膚之親之后,兩人的感情好像理所應當的更進一步了。
過去不常有的親密動作現在越發頻繁。
從運城回江城這一路,車子和飛機換成,金父算是看他們秀了一路恩愛。
金父是過來人,當然知道在家里停留了一夜,兩個小年輕在一個房間會做什么。
當然了,作為父母這種事還是不能戳穿,你就當什么都沒聽見就行了,可是他也想啊,但你們倆別老這么當面發狗糧行嗎?
金父為難地拿出一本書擋在自己面前,裝作認真看書的模樣,可那小兩口在車上吃東西,你一口來我一口,笑瞇瞇甜滋滋的,渾身都冒泡了,他這書是一頁也翻不過去了。
好在江城機場到金澤住處的距離不算太遠,他也沒熬多久就到了目的地,金澤先下了車,隨后就是金父,金父下去之后本想幫許澄夜拿著東西讓她下來,可許澄夜在車上沒動。
“澄夜不下來嗎?”金父奇怪地問。
許澄夜微微笑笑,瞥了一眼外面的別墅,簡短說道:“不了,我先回家,改天再來看您。”
金父疑惑地看向金澤,金澤點點頭說:“一會我單獨跟您解釋,讓她先回去。”
兒子都這么說了,金父只能作罷。江城下過雪,路上不好走,不過這里是豪華小區,里面的雪早就清掃干凈了,所以不用擔心出行問題。
金父和金澤一起站著目送車子遠去,等車子消失在拐角處,金父才側過頭問金澤:“是怎么回事?都到家門口了不進去坐一坐,該不會是……”
金澤回眸看了一眼道:“您沒猜錯,是因為我媽。我都告訴她我有女朋友了,她還非要帶著個陌生女人來這里給我搗亂,害得我差點跟澄夜分手。”
金父皺皺眉說:“她要帶蓉蓉來這里的事我也知道,但她可沒告訴我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否則我絕對不會讓她帶張蓉過來。”
金澤微微頷首,緊了緊圍巾道:“我當然知道,所以呆會還得拜托您。”
金父指著自己表達疑惑,金澤笑了笑說:“我媽現在因為我把張蓉送走的事堅決不跟我講話,還把澄夜當做第三者狐貍精,我是沒法說通她,所以一會還得靠您。”
這算解釋得很清楚了,金父也明白了。
說起來,金父和金母的結合就是家里的意思,要是按個人意愿,金父還真是不喜歡金母那種類型,沒有讀過書,話多,家長里短的,這么多年下來,兩人也沒什么共同語言。
年輕時金母還想著要學習奮進,好跟丈夫拉短差距,但隨著金父退休,兩人年紀越來越大,金母就完全忘記了那些事,一了百了了。
有上面這些前提條件在,當金父進了門,金母從沙發上起來看見丈夫之后,很自然地就放下了遙控器,有些弱弱地笑了一下說:“老金,你來了啊。”
金父只是點點頭,沒和金母對話,更多注意力放在金澤的房子上,看了一圈下來眉頭就皺得不行,金澤瞧見,脫掉大衣道:“成了,你們這些文化人,肯定都覺得我這地方像ktv,回頭結婚時我會再收拾收拾,肯定合您的意。”
金父聞言頓表滿意,朝兒子豎起大拇指,金母有些緊張地說:“什么結婚?和誰結婚?”
金澤不言語,金父直接道:“當然是和澄夜那姑娘,還能有別人嗎?”
金母一聽見許澄夜的名字就很生氣地說:“不行,我不同意,那就是個狐貍精,要是娶進家門還不得翻了天去?我就看蓉蓉好,就算滿堂不娶蓉蓉,也不能娶那個狐貍精!”
金澤本來心情還不錯,但聽到母親拿那三個字稱呼許澄夜,立馬就冷了臉。
見兒子這么看自己,金母心里有些遲疑,卻也更加生氣,暴躁道:“真是厲害了,現在年紀大了,翅膀硬了,就完全不把媽的話放在眼里了,你行,我不管你,你要是和她結婚,你就當沒我這個媽,我們以后別見面,我也不用你贍養。”
金澤什么也沒說,直接轉身上樓,選擇避而不見。
金母更生氣了,上去要找金澤理論,直接被金父喊住了。
“你還沒鬧夠嗎?”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就讓金母在金澤面前的耀武揚威全沒了,她愣了半晌不說話,金父讓發呆的小兒子去給他倒水,金滿倉趕緊去了,客廳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夫妻兩個。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都知道了。”金父坐到沙發上淡淡說道,“滿堂早就有女朋友,他告訴你了,你還帶著張蓉過來,這不是窮攪和么?我一直跟你說兒女的事不要管得太多,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得太多,反而讓他們過得不好。”
金母委屈地看著丈夫說:“我這也是為他好啊,那個許澄夜和滿堂根本就不般配,他們在一起滿堂肯定是要受苦的,在家里一點地位都沒有!”
金父沉默了一會,眼神復雜地看著妻子說:“我覺得你不是不喜歡許澄夜。”他語調放輕,“你是不喜歡我。”
金母愣住,忙解釋說:“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呢?你不要亂說。”
金父直接說:“在你看來,你就是滿堂的位置,我就是許澄夜的位置,你怕滿堂步你的后塵,在澄夜面前像你一樣沒有自我,委曲求全。你不用著急否認,我們都清楚是這樣。”
金母無言以對。
其實,孩子們可能看不出來,但金父卻非常清楚,金母就是這樣的心情。
金父是老師,有文化,長相又好,是這一雙優秀英俊兒子的基因來源。而金母呢,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沒讀過幾年書,除了干農活和做家務,沒任何興趣愛好和擅長的東西。
年輕的時候,金父和她聊天,提起蘇聯的,金母完全不知道,甚至金父有時候說到一些成語,金母也不曉得什么意思。
他們就這樣交流困難,頗為艱辛地過了一輩子。
一直以來,金母都很自卑,因為金父那么優秀,自己那么差勁,所以她總是極盡所能地滿足丈夫的要求,從不敢忤逆什么。
她就是怕自己的狀態成為兒子未來的狀態,所以才一直反對金澤和許澄夜在一起。
金母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金父看了她一會,起身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輕輕摩挲著她粗糙的手背,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說:“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說,是你一直不給我機會。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誰更高貴誰更低賤,你為這個家付出的不比我少,甚至比我更多。”他抬起頭,直視妻子道,“人家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是你一直支持我,即便我賺不到什么錢。供兒子上學也是你出的錢多,你整日整夜的干活,就是為了孩子和這個家,你老覺得在我面前沒有才能和尊嚴,不敢大聲言語,其實我才應該是不敢的那個人,我對你,心懷有愧。”
金母從未想過丈夫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間,幾十年來的委屈和哀怨全都涌現出來,化作眼淚流下來。她泣不成聲地看著丈夫,金父面色復雜,如果說一開始娶這個妻子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來在一起生活又諸多不和諧,他也曾后后悔過的話,那在之后的日子里,便是日久生情,最終成為了親密無間的家人。
人的一生難免會遇見一些不如意,可能也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條件,跟一些你開始并不滿意的人結合。如果你一直用厭棄和較勁的態度走下去,那永遠都不會有好結果。如果你愿意換個心態看看身邊的人,或許還會有不一樣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