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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適合的時候是什么時候呢?
許澄夜萬分好奇,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有那么點害羞和害怕,更多的卻是期待與興奮。
由此看來,每個人都是有的吧,當你愛上一個人,你的愿望會不僅僅止步于和他牽手甚至是和他接吻,你會想要更多,想要一個日夜不斷的擁抱,想要肌膚之親的。
許澄夜以前以為只有男人會這樣,現在發覺女人其實也有。
午飯是金父親自下廚,他做了一桌子菜,香味飄了老遠,許澄夜正高高興興地打算動筷子,就有人按下了門鈴。
“你們吃,我去開門。”金父笑著摘掉圍裙,起身去開門。
許澄夜回眸看了看,撂下筷子問金澤:“誰會在吃飯的時候來?”
金澤不在意道:“我回來了,許多人總會想來見一面,不過這次我特地吩咐過不要來人打攪我們,所以應該只是送快遞的,或者……”歪著頭想了想,猜測,“收水電費的?”
不管是哪一種猜想都正常又不錯,但可惜每一種都不是,來的人不是快遞員也不是收費員,而是……
“嘁。”許澄夜瞧了一眼,懶懶地收回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盯著一邊不想看門口。
金澤也睨了睨,然后做了和許澄夜一樣的動作。
見他如此,許澄夜用余光瞥他,眼神揶揄,金澤干脆直接背對過門口,拒絕看一切。
“老金啊。”張母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張蓉,門開了她就和金父打招呼,然后快速看了一眼里面,見許澄夜果然在,神情一為難,不過還是說,“聽說滿堂回來了,我特地過來打個招呼,你們吃飯呢?”
金父愣了一下,覺得這場合不太適合外人來,但人家都這么說了,他也就客氣了一下說:“是的,要不在這吃點?”金父真的只是客氣,一般人看到人家正在一家人吃飯都會自覺離開吧,張家人平時也挺有眼力見,但今天卻不是了。
“好啊。”張母完全無視金父驚訝的眼神,拉著閨女走進來,張蓉覺得很丟臉,可心里的期盼又讓她即便尷尬也還是跟著進來了。
金父無奈,只能朗聲道:“滿堂,你張嬸來了,過來打個招呼吧。”
金澤本來想無視的,不給任何反應,可父親都這么說了,他只能轉過身來,很不情愿地站起來,走過去打招呼。
如果僅僅是這樣,張家人可能還很高興,至少金澤還算尊重他們。但可惜的是,金澤來之前拉上了許澄夜,許小姐氣質優雅,身材婀娜,跟著金澤一起走來,兩人當真是一對璧人,天作之合。
“你好。”金澤招呼打得非常冷淡,連稱呼都沒一個,如玉的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余光都不愿意施舍給張蓉。
張蓉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再看看許澄夜,頓時覺得低賤到塵埃里,拉著母親的手就要走,張母不甘心,強笑道:“誒,好長時間沒見了,你媽在江城那邊呢?過年還回來嗎?對了……”先寒暄了一下,張母切入正題,望著許澄夜,“這位是?”
甚至都不需要金澤來回答這個,金父就直接道:“這是我兒媳婦,姓許,叫澄夜,是芭蕾舞演員,特別厲害,從巴黎回來的。”
金父是讀過書的文化人,形容起來就跟金母不一樣,這么一介紹,張蓉算是半點希望都沒有了,不單是外貌,連性格與成就都不能比,看來金澤她是必須要放棄了。
張母思索了一下,憨厚一笑說:“真是了不起,配得上滿堂。滿倉呢?怎么不見他跟著一起回來?”
沒了一個哥哥,不是還有弟弟嗎?弟弟雖然不如哥哥有本事,但有這樣一個哥哥,弟弟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張母的心思,昭然若揭。
金父也聽出對方的意思了,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樣的人,這都是金母在外面交的朋友,許給人家的身份,搞得他現在都不好出面說什么。
金澤見父親遲遲不語,便抬手看了看表,疏疏淡淡道:“他在江城,今年會去那邊過年,時間不早了,您可以回家去不要耽誤我們吃飯了嗎?”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最起碼的面子都不給了,張母愣住,不可思議道:“你這孩子……”
金父嘆氣,只得拉著張母到一邊去緩和氣氛,好半天才把對方勸走。
許澄夜朝金澤翻了個白眼,暗恨這人真是招蜂引蝶,話說她以前還不覺得他哪里好,會多么吸引女孩子,現在卻怎么看都覺得好,充滿危機感,這大概也是因為心態的轉變吧。
吃了午飯,金父就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金澤開車帶著許澄夜在云城下面這個小村子里轉了轉。
怎么說呢,完整的建筑工程有設計師和建筑師把關,設計出來的東西是很好的,每一幢二層小樓連接起來,遠遠望去也是漂亮的風景。
“只是遺憾,少了那些我跟你說過的東西。”將車停在金家附近的一塊空地上,看著鵝卵石地面和綠化,金澤趴在車窗上說,“你之前和我說的話我一直都記得,當時我還沒覺得怎么樣,現在想想,家鄉是變好了沒錯,可我以前那些記憶都找不到了,的確挺遺憾的。”
許澄夜側頭看著他微微側身的背影,云城的天氣比江城冷,金澤穿得還和在江城一樣多,白襯衫因為身體的動作而有些的褶皺,西裝外套松散地開著,隨意又自然,他沒系領帶,也沒披大衣,這樣單薄的衣著,讓寒風吹進來的時候她都替他覺得冷。
她四處尋找了一下,在車后座找到了他的大衣,稍稍起身伸長胳膊拿來大衣,然后傾身披到了他身上。
金澤一怔,回眸看過去,正對上許澄夜垂著眼眸在給他整理披在身上的大衣,那樣溫柔的眉眼和歲月安好的氣氛,令他不僅僅是身體暖了,心也暖了。
有時候覺得之前和她經歷的種種非常煎熬和艱難,現在卻又覺得那些是是非非坎坎坷坷都是值得的,畢竟他收獲到了如此美好的她。
美好得讓人想要完全占有的她。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現少兒不宜的畫面,金澤匆忙地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繼續看著窗外冰冷的植物和建筑,寒風拂過他的額頭,方才還想著有些冷還是關窗吧,現在卻慶幸有這寒風,才讓他冷靜清醒了許多。
“你們之前的村子是什么樣的?”許澄夜并不知道他在糾結什么,只是凝視著他的背影很純真地詢問著自己想知道的事。看到眼前這和大城市小區沒區別的村子,她是真的很好奇曾經的村子是什么模樣。
金澤的注意力被轉開了一些,雖然還有些心跳加速,但多少好了一些。
他轉回身,從西裝里側口袋取出手機,解鎖后點了幾下,就把屏幕挪到了她面前。
他微瞇眸子,語調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一直留著這幾張照片,為的就是某一天遇見這樣的問題,好讓別人看看我到底做了多么偉大的貢獻,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人喜歡做好事不留名呢?我覺得那是不對的,做好事就該得到贊賞,這樣才會有更多人去做好事。”
許澄夜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謬論”,可臉上的笑容卻又仿佛在違背自己的言論,無聲地贊同他的話。
當她接過手機,翻看完上面的幾張照片時,不得不說,連她此刻再面對金澤時的心情都變了。
許澄夜是天之驕女,從小生活在富有而優渥的環境里,她從未煩惱過吃穿用度,也沒煩惱過學費或者平日里的消費。她從小到大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學校也是最好的,后來還有了最好的職業,她一直都過的順風順水,直到在巴黎那一次遭受打擊,黯然回國,從此對人都是三分戒備,害怕悲劇再重演,那實在太難熬,她絕不允許再有第二次。
在許澄夜的印象里,是沒有過這樣貧窮的場景的,幾張照片的畫面都充斥著黑灰色,陳舊且岌岌可危的房屋,感覺磚塊隨時會掉下來。道路也都是泥土的,人們穿著簡單殘破的衣物坐在家門口,有的還在勞動,唯一有色彩的東西就是家門口的幾棵樹木和田園。
怎么說呢,或許是她見得少,所以覺得特別震撼,她拿起手機,對照著窗外的畫面來看,看到的不僅僅是錢財的力量那么簡單,還夾雜著很多心血與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