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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夫人也發覺到了這些,湊過來奇怪地說:“那是誰的車呀?怎么停在我們家門口?難不成有客人?”
許藏鈞眉頭皺成川字,心里有個不祥的預感,一步步走到那輛車旁邊,垂眼看了看車牌號,直接抬起腳往車上踹了一腳。
許澄夜開車回來的時候,正瞧見父親在做這件事。
她長這么大,頭一次看見父親做這么幼稚孩子氣的事,下了車就忍俊不禁道:“爸,你干嘛呢?”
許藏鈞無視嗷嗷嗷直報警的豪車,冷笑一聲道:“這是誰的車用我跟你說嗎?你什么時候跟那小子扯上關系的?趕緊讓他把車給我挪走,要不然的話,明天這輛車就姓許了!”
許澄夜歪頭瞧了瞧金澤留下的車,淡定說道:“我不知道這是誰的車,剛剛出去買了點東西,現在回來準備睡了。”
許藏鈞愣住,疑惑道:“你不知道?真的?”
許夫人奇怪的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兒,然后就瞧見女兒欲言又止地笑了笑,抬腳先回了家,現在天氣冷了,晚上也怪涼的,許夫人有些畏寒,趕緊也拉著丈夫回屋,許藏鈞最后看了一眼金澤停在門口的車,轉轉眼珠,突然笑了。
次日。
金澤一大早就鬼鬼祟祟的來拿車。
等他繞過綠化,轉眼看見自己的車子時,還不錯的心情徹底爆炸了。
只見昂貴的勞斯勞斯上被人涂抹得臟兮兮的,泥土和臟水的痕跡比比皆是,還有人用疑似口紅的東西在車子上畫了一只癩,金澤心疼地從口袋里取出手帕一點點努力地擦著,但臟地方太多,他一時半會根本搞不定,最后只能暫時放棄了。
“許藏鈞……!”
金澤憤怒地低咒一聲,扔掉手帕,跨上車飛馳而去。
而許家宅子里,許夫人起了床準備化妝,找了半天,發現自己最喜歡的那支口紅不見了,于是回頭問丈夫:“你有看見我那支口紅嗎?52號那支。”
許藏鈞拿著雜志,眼觀鼻鼻觀心道:“沒有。”
許夫人暗道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換了一支別的顏色,許藏鈞見此,悄悄在雜志后面松了口氣,想到金澤拿到車子的情形,得意地笑了起來。
第13章
距離在港城市的演出,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一直在國外忙碌學習的《胡桃夾子》男一號,終于趕了回來。
胡桃夾子講述的是女主角瑪麗得到了一只胡桃夾子,隨后夢見胡桃夾子變成了王子,帶著她還有她的玩具們和老鼠兵作戰,還游歷了果醬山的童話冒險故事。
既然胡桃夾子變成的是王子,那么男一號當然也要有著王子一樣的外在條件,為了等待既有這樣的條件、又技藝不凡的人回來,舞團前期的訓練都是有b角來撐著的。
真正的主角回來的這一天,許多姑娘的芳心都亂了,當他風塵仆仆的走進一號訓練室的時候,盡管她們還是表現平平,心里卻早已炸開了花。
尤其是蘇明娜,她顯得尤為高興,比起遙不可及的金澤,身邊的優秀男士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楚洛一進來,就對上了蘇明娜歡喜的眼神,她絲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收起了放在把桿上的腿,整個人靠在把桿邊,手緊緊握著,激動又興奮,如果不是在場的人太多,說不定她已經飛奔過去撲到楚洛懷里了。
可惜,楚洛只是倉促地看了她一眼,就將視線轉開了,落在了現場唯一一個比較陌生的女孩身上。
許澄夜回國時間不長,到舞團的時間就更短,上一次表演《天鵝湖》的男一號是前陣子替代楚洛和他們一起排練胡桃夾子的人,并不是楚洛本人。所以他們的交集,只是在她剛進舞團、他剛好出國訓練進修的那幾天。
蘇明娜眼睜睜地看著楚洛走到了許澄夜身邊,俊美得好像王子一樣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盡管他們距離很遠,可她也不難測算出他對許澄夜說話時是多么細膩柔和的聲音。
“許小姐,好久不見了,在舞團一切還習慣嗎?”
楚洛的眼神直接又熱情,帶著不加掩飾的興趣,可惜了,許澄夜跟其他女孩明顯不一樣,他一回來直接和她打招呼,不理會所有人,可她卻并不覺得很榮幸,甚至冷淡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專心致志地繼續訓練舞步,幾個姿態優美的轉圈,便使她離他遠了不少。
楚洛看著她,嘴角勾起來,越是難搞定的女孩,越是讓他感興趣,他還想說什么,可惜不待他開口,許澄夜便看都不看他道:“我在這里很好,楚先生還是先去和別人聊一聊吧,我們不熟,我也不想這么多人盯著自己看。”
楚洛莞爾,她這么抗拒和他接觸,他也一點都不生氣,點點頭便走到了其他人堆里,男團員和女團員們擠在一起,詢問著他在國外的所見所聞。
蘇明娜站在眾人后面,神情有些失落,楚洛瞧見,側著繞開眾人來到她身邊,笑著說:“怎么了明娜,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蘇明娜難堪地笑了笑,心里有許多怨念,比如為什么你一回來不是先給我打電話,而是直接來舞團,比如你回來了為什么不是先來看我,而是跑去看許澄夜?她那么費解,那么難過,可終究是什么也沒說,佯裝輕松地說了句:“當然高興了,不如晚上我們大家一起吃頓飯,好好給楚洛接風。”
畢夏就在一邊聽著,聽完之后歡呼道:“好啊!沒問題!我早就想好好吃一頓了,這陣子為了演出一直餓肚子減肥,我覺得自己都快成脫水人干了!”
有別的女團員笑道:“畢夏,就算完事聚餐你也不能胡吃海塞,孫老師都說你胖多了,你要是再吃,估計就得從我們江城舞團三朵金花里面剔除了。”
所謂江城舞團三朵金花,自然就是許澄夜、蘇明娜還有畢夏。
畢夏滿不在乎,嘻嘻哈哈地還在說笑,蘇明娜則一直有些失魂落魄,楚洛看了她一會,趁著無人注意,悄悄握了握她的手,蘇明娜怔住,抬眼望向他時,他已經轉開身去男士換衣間換衣服了。
在芭蕾舞這個圈子里,不管是在學習時,還是正式成為一名舞者,都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那就是你平時總在一起的舞伴,最好是你的愛人。
跳舞,大家常在電視節目里看到,男舞者和女舞者貼得都很近,并且衣著單薄,如果不是非常熟悉彼此身體的人,就如大家所想的那樣,是有些難以控制身體反應的。
當然,也有在一起訓練時間長了,對彼此的身體早就習慣、失去興趣,幾乎免疫的舞伴的,但蘇明娜和楚洛并不屬于這種。
別看他們在人前看上去關系那么端正毫無瓜葛,其實內里根本不是那樣。
蘇明娜進舞團早,楚洛比她還早,她進來的時候楚洛就已經是臺柱子了,她能混到今天,一方面是自己水平不錯,另一方面就是跟楚洛配合的好,后者也對她諸多幫助。
他們之間這種幫助,早已超越了和其他團員一樣的關系。
許澄夜并不關心無關緊要的人有什么關系,她甚至都不參與其他人的對話,所以也沒看見楚洛和蘇明娜那些小眼神。她一心都撲在訓練上,等孫老師到了之后,便認真地開始新的排練。
一周之后,舞團會在訓練館進行一次模擬演出,分別由許澄夜和蘇明娜來扮演女主角瑪麗,然后從她們之間選擇一個到正式演出時出演女一號。許澄夜從不會有“這個角色是我的囊中之物”這樣的念頭,不論心里多么有把握,她都還是會認真學習和訓練,絕對不懈怠。
倒是蘇明娜,看著孫老師先安排了許澄夜和楚洛一起跳第二幕,一口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眼神也不自覺怨毒起來,尤其是在楚洛將手放在許澄夜纖細的腰上時,她覺得一口氣含在喉嚨里,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幾乎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