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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這等我?!?
許澄夜丟下一句話,便放開他轉(zhuǎn)身走了,金澤活動了一下手腕,又用手按了按腰,說真的,那么高的樹掉下來,換年輕的時候他還真不放在眼里,但現(xiàn)在年紀(jì)也不小了,真是有點招架不住。
而且,許澄夜這是要干什么?想讓他去哪?他滿心疑問地站在那等著,不多時,許澄夜就回來了,還開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車,挺低調(diào)的,開得也很穩(wěn)當(dāng),等車子停在他身邊,許澄夜就打開車窗,坐在副駕駛上朝他抬抬下巴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金澤:“……”小姐,請等一等,我們倆的劇本是不是拿錯了,為什么你好像男人,我才像是女人?可以換我來說這句話嗎?
第12章
許澄夜沒料到金澤的家會距離她家這么近。
兩個小區(qū)只有一街之隔,金澤住的小區(qū)保安嚴(yán)密,內(nèi)里奢侈,房子蓋得也洋氣十足,往里面走走,可能還有城堡式建筑,怎么說呢……就是一種四處都透著“此處人傻錢多速來”的感覺。
把車子停在金澤家門口,恩,富麗堂皇的,門口好幾個保安,這個時間還沒休息,大約是沒瞧見主人回來吧。
許澄夜勾勾嘴角,熄了火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金澤皺著眉從車上下來,一眾保安看見老板衣衫不整的樣子趕緊上前關(guān)懷,金澤煩躁地把他們轟走,不甚自然地瞥了一眼許澄夜,瞧她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反而讓金澤越發(fā)不舒服,說不出是為什么。
“你送我過來,你侄女自己在家沒事嗎?”金澤開始轉(zhuǎn)移話題,好讓自己不那么尷尬。
許澄夜平淡道:“沒事,家里有傭人的。而且,你把她嚇壞了,她很乖地鉆被窩睡覺了。”略頓,看金澤得意起來的表情,她加了一句,“她臨睡前還要我關(guān)緊了窗戶,怕摔到地上的老虎再爬上來吃了她。”
幾乎是一瞬間,金澤剛剛提起來的得意馬上消失得干干凈凈了,薄唇微啟,欲言又止的,許澄夜低頭看了看表,先他一步開口說:“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語畢,她轉(zhuǎn)身就走,金澤看著她纖細(xì)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胸腔里那顆心就不由自主地難受起來,他來不及思索,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許澄夜身子僵了一下,警覺地抽回手,皺眉望向他,金澤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收回來輕撫了一下鼻尖,掩飾性道:“抱歉,我有點著急了。但今晚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不如……你到我家喝一杯?!?
許澄夜今晚對待金澤的態(tài)度,一直都還算不錯,既不迎合,也不算抗拒,所以金澤很大膽地嘗試著更進(jìn)一步,可惜,這句話收到了壞的反饋。
“是我在生日宴上的反應(yīng)讓金總誤會了嗎?”許澄夜換了不太友善的表情看著金澤,“金總那么聰明,應(yīng)該不至于傻到覺得我真的喜歡那份禮物吧。”
她說這話,原是不希望再給金澤什么希望,他們倆做個朋友還行,做情人是真的差距太大,不管是品味和私人生活,甚至是看個電影的選擇,恐怕都差幾千里。
只是,金澤的反應(yīng)出乎了許澄夜的預(yù)料,在她印象里該不悅的金澤不但不生氣,反而還笑了,從口袋里取出深藍(lán)色的絲帕,一邊擦拭著手上擦傷的血跡,一邊自信而坦然地說:“正是因為知道你并不是因為喜歡我的禮物才那么表現(xiàn),所以才要你到我家坐一坐。”
許澄夜不解地看著他,金澤非常溫柔地替她釋疑:“你拿我做擋箭牌,讓大家以為你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從而少一些蒼蠅來打攪你,接著又收下了我的鉆石裙子,我請你跟我喝杯茶,幾分鐘的時間,總不過分吧?”
許澄夜好看的唇瓣慢慢抿在了一起,心里對這位土豪的印象又轉(zhuǎn)變了一些。他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容易放棄,也不像她想得那么……無趣。
幾分鐘時間,喝一杯茶的功夫,真的不算過分。
而且,許澄夜也不覺得金澤這樣不算高級的人,就真的會低級到在家里對她動手動腳。
所以最后的結(jié)果是,許澄夜坐在了金澤家客廳的沙發(fā)上。
怎么說呢。
金澤的品味,大概都用在穿衣上了,房子的裝修真的是……能怎么奢華就怎么奢華,中不中西不西,n種風(fēng)格混搭在一起,特別的繁雜,有那么一瞬間,許澄夜以為自己進(jìn)了ktv。
看見她走進(jìn)屋子后露出來的迥異眼神,金澤漫不經(jīng)心地說:“是不是覺得特別土?大多數(shù)人都這么認(rèn)為,設(shè)計師也被我搞瘋了,但我就是喜歡這樣?!彼膊活欁约荷砩系膫冢ゾ乒窭锬贸鲆黄考t酒,又取出兩個高腳杯,一邊朝這邊走一邊說,“你們沒窮過,不會懂我的想法,我就是想把那時候羨慕的、喜歡的東西都弄到自己家里,這地方又不給別人住,我自己看著舒服就行了,你說對么?”
落座于沙發(fā),將紅酒倒在兩個杯子里,金澤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當(dāng)然了,你是可以提意見的,我會非常慎重地選擇是否要改一改,畢竟,這屋子以后你也要住?!?
這話說得許澄夜直接就笑了,靠在沙發(fā)背上淡淡道:“金總就那么自信能娶到我嗎?”
金澤端起高腳杯朝她舉了舉,抿了一口道:“雖然可能會有點難,但我會努力的,我相信會有那么一天?!?
許澄夜睨著自己眼前的酒杯,只是說:“我不喝酒,我記得跟你說過。你連我說過什么話都不記得,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愿意嫁給你。”
金澤好看的臉上有些小傷口,就在側(cè)臉上,但傷口不但不影響他的英俊,反而讓他此刻笑起來更有一種雅痞的味道。
她說完話他就站了起來,走到茶幾對面坐下,和她是在同一沙發(fā)上,當(dāng)然,他們還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他端起高腳杯,慢慢送到她手邊,緩聲說:“你嘗嘗這是什么再發(fā)言比較好。”
許澄夜微微凝眸,遲疑地看著被他修長手指握著的高腳杯,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最終,好奇心戰(zhàn)勝了理智,許澄夜還是接過了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
酸酸甜甜。
一點紅酒的味道都沒有。
她皺皺眉,奇怪地看向金澤,金澤將自己高腳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說:“是酸梅湯,你難道不渴么?我不喜歡喝茶,又喝不慣那種很貴的紅酒,但我這家里放酸梅湯多掉價,我就把紅酒倒掉,把酸梅湯裝在拉菲的瓶子里——怎么樣,是不是很聰明?顏色深一些的話,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男人,尾巴又開始搖晃了,許澄夜是真不想看他耀武揚威。但細(xì)瞧瞧,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似乎跟自己的距離也沒那么遠(yuǎn)。他可以很好的掌控自己的表情,有時候笑起來囂張跋扈,有時候笑起來跟個孩子一樣,傻得讓人想要靠近。
金澤,這個人的形象在許澄夜心里一點點豐富了起來。
他學(xué)歷不高,文化程度一般,大約博大精深的中國字也不見得能全部都認(rèn)全,對她鐘愛的芭蕾舞也并不欣賞和青睞,他最擅長的一件事,莫過于是賺錢和花錢。但他有時候的風(fēng)趣幽默,還有那份天真的去爬樹的,勉強可以稱之為唐突的浪漫,會讓習(xí)慣了循規(guī)蹈矩的許澄夜感受到一種刺激和驚喜。
慢慢的,許澄夜笑了笑,她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性感,是從笑容和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第一眼讓你覺得很嫵媚,第二眼又會覺得很純真,在某些方面上,她和金澤,真是挺像的。
“我該走了?!彼似鸶吣_杯將酸梅湯一飲而盡,隨后便站了起來,“半個月之后我要去港城演出,最近要一直忙著訓(xùn)練,金總就不要來打攪我了。”
金澤看她要走,趕緊也站了起來,追著她來到門口,稍稍提高音量道:“那過了這半個月呢?我可以去打攪你嗎?”
許澄夜沒有回應(yīng),她甚至不曾回頭,也不曾稍頓腳步,但這對金澤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因為,她至少并沒有開口拒絕。
金澤有些興奮地握了握拳,一絲疼痛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里,他攤開手看了看,手心大概是被月季花的花徑給劃傷了,有幾條血道子,但是沒關(guān)系,這可都是幸福的血道子!
許家門口。
許藏鈞和夫人送完了客人,送算是回到家,準(zhǔn)備休息了。
在停好車子,準(zhǔn)備進(jìn)屋之前,許藏鈞不由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了家門口那輛扎眼的豪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