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
現在回去,半點他小時候的痕跡都找不到了,方才說的那條河被填了,樹也被砍了,雖然做了別的綠化,可完全不是過去的樣子了。
可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社會在發展,家家戶戶的經濟條件都在變好,一切終究是要改變的,即便不是經他之手,也會有別人去做這件事。
不過,好像……還真是有點懷念和遺憾。那時候家里窮,連張照片都沒留下,只能靠著記憶去回想,可記憶遲早都會模糊,人的年歲一點點變大,那些小時候的景色和故事,是不是就全都忘了呢?
許澄夜望著發怔的金澤,忽然抓住了他放在一邊的手,將自己剩下的最后一顆奶糖放在了他的掌心,隨后將他的手輕輕合上,漫不經心道:“給你吧,吃了會感覺心情好一點的。”
做完這一切,她起身離開這里,金澤握著手里的那顆奶糖,好像就跟握著她的手一樣。他沉吟許久,在許澄夜即將訓練館的時候,他望過去朗聲道:“那你呢?你吃了那么多,心情好了嗎?”
許澄夜回過頭,曼妙婀娜的身姿在初秋微涼的風里搖曳著,因為陽光過于燦爛,她望過去時有些睜不開眼,她抬起手遮在眼睛上,微瞇著眸子說:“好不好都可以,會讓我生氣的人,我會讓她更生氣,不牢金總費心了。”語畢,她再沒回頭,踏進了訓練館。
金澤收回視線,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顆包裝精美可愛的奶糖,緘默很久,失笑道:“原打算撩人家,可到頭來……好像被個小姑娘給撩了。”
他自言自語完,周巖從訓練館里出來了,一路小跑到金澤身邊,神神秘秘地說:“老板,我知道許小姐為什么突然跑出來了。”
金澤斜睨著他懶洋洋地問:“為什么?”
周巖興奮道:“就她們舞團那個蘇明娜,和許小姐不對付,前幾天晚上吃飯那女孩也去過,您有印象嗎?”
金澤特別果斷快速道:“沒有。”
周巖有點失望,干巴巴解釋說:“她們舞團馬上要去港城演《胡桃夾子》,演出很重要,女主角要從許小姐和蘇明娜里面選,估計蘇明娜覺得比不上許小姐,所以在擠兌她吧。”
男人能把女孩之間那種勾心斗角了解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了不起了,金澤特別敬佩地拍了拍周巖的肩膀,讓周巖有點受寵若驚,緊接著金澤便說:“你真聰明,但比起研究這個,你不如去替我做一件更有用的事。”
周巖嚴陣以待,金澤抬手看表,瞇著眼說:“給你五分鐘,幫我查查許澄夜的資料,不要你之前弄到的那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你懂我的意思嗎?”
周巖表示我懂,可是老板,五分鐘是不是時間太緊了?他本來想多要點時間,可看老板堅定的眼神,周巖決定還是不要浪費這珍貴的五分鐘了,直接拿著手機跑遠了。金澤孺子可教地睨著周巖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將視線轉到湖邊那兩顆樹上,又低頭看看手心的奶糖,遲疑幾秒,生澀地剝開,將糖果慢慢放到了口中。
金澤一向不喜歡甜食,更是從來不碰蛋糕、糖果這些東西。
這是他第一次吃糖果,還是奶糖,味道么……似乎不錯,甜滋滋的,帶著一股奶味,有點像,許澄夜身上的味道。
真奇妙不是嗎,冷冷清清的女孩身上,卻有著可愛少女身上那種甜蜜芬芳的奶香味,意外的收獲啊。
當分針到達最后一個數字時,周巖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一張苦瓜臉看著金澤。
金澤揚起長眉不悅道:“那是一副什么鬼樣子?查到什么了?”
周巖喪氣道:“金總,時間太緊,我只問到一個消息。”
金澤意興闌珊地看向一邊,頭也不回地問:“什么消息?”聊勝于無嘛。
周巖嘆息道:“我查到許小姐的父親是誰了,金總,你肯定想不到,許小姐的父親居然是許藏鈞!”
金澤倏地回過頭來,一字一頓道:“你說誰?”
周巖肉疼地說:“……是許藏鈞,許氏集團的董事長許藏鈞,您的……死對頭。”
第7章
在許澄夜的人生規劃里,金澤只是個過客,不值一提,所以有過一段談話之后,她便很快把對方拋在了腦后。
目前來說,對她比較重要的,是一個月后在港城市的演出。
《胡桃夾子》的女一號瑪麗是個少女,表演者當然也不能顯得年紀太大。許澄夜和蘇明娜年紀不算大,在妝容和服裝上下點功夫,再加上舞步還有表情,就可以表達得非常完美了。
進行第一天訓練的時候,大家都來得很早,a角雖然沒了,但還可以爭取一下b角,畢竟有珠玉在前,退而求其次也就不顯得那么難以接受了。
許澄夜是按照正常時間到達訓練館的,可跟提前到的人比起來,就好像有些遲到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剛好,心里知道自己沒來晚,便也不理會其他人,自己一個人去女團員換衣間換衣服。
許澄夜總是這樣。她回國有一段時間了,進入舞團時間也有兩三個月,但和大部分團員都還不熟悉,有的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長得冷冷清清,話又少,平日里總是獨來獨往的,大家便覺得她高冷,除了稍微熟悉的畢夏,幾乎沒什么人會主動和她交談,她又不是那種上趕著會去找人家融洽關系的性格,于是一路走下來,便形成了這種越發生人勿進的氣質。
換衣間里就許澄夜一個人,她把背包放下,打開自己的柜子,看了里面一眼,自從上次被弄亂沒收到她的反應之后,那人似乎覺得這很無趣,便不再那么做了,最近她的柜子一直都很安全。
許澄夜回頭看了看換衣間的門,她每次換衣服都要上鎖,現在也不例外,這會兒誰也不進來,這正是她現在需要的。
拿出自己的練功服和軟鞋,將柜子的門關上,許澄夜換好了之后,就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細長的針,步伐優雅地走到寫著“蘇明娜”三個字的柜子前。
看著那三個字,許澄夜面不改色地將長針手法特別地慢慢鎖眼里,側耳貼在柜子上,聽著針在鎖眼里轉動的聲響,一點點地等待鎖打開的那一刻。
等咔的聲音響起后,她便后撤身子,將長針抽出來,打開了柜子的門。
柜子里是蘇明娜的東西,她已經換了衣服,里面放著的是她一會離開時要穿的。
許澄夜面無表情地將蘇明娜的大衣拿出來,看了看商標,算是個牌子,但也只能裝裝小資,在真正的奢侈品面前根本無地自容。
許澄夜莫名地笑了笑,用剛才留下的長針在大衣上劃拉著,脆弱的外套很快因為長針鋒利的頂端而變得殘破不堪,最后她干脆直接把長針扎了進去,給外套留了個大口子。
做完這一切,許澄夜將長針收起來,把蘇明娜的大衣疊好,放回柜子里,乍一看,發覺不出別人動過的痕跡,但等她打開大衣的時候,就會收到驚喜了。
許澄夜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收起,她將蘇明娜的柜子關上,重新反鎖,扎起自己的頭發,離開了換衣間。
她出來的時候,姑娘們正在一邊做熱身和拉伸、一邊聊天,男士們在另外一邊交談,因為男一號還沒有從國外回來,他們目前只能暫時練基本功。
畢夏年紀小,喜歡看雜志,這會兒就捧著一本雜志給其他人說著什么,許澄夜靠近的時候,就聽見了一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