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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走廊的欄桿旁望下去,入眼是層層疊疊的樹,樹枝生長得十分茂盛,因打理敷衍而顯得有些雜亂,勃勃生機卻未受影響。
昏黃的路燈映照著空無一人的操場,她靜默而立,感受著夜風席卷。
這樣本來平淡無常的高中生活,在經(jīng)歷過社會染缸的洗滌后,顯得格外珍貴。
她一如既往地認真,漸漸與曾經(jīng)的朋友疏遠徹底。
顧雨的學習態(tài)度看起來不算好,聽課總是不太認真,古板的老師依然不太喜歡她,卻驚嘆于她的進步。
第一次月考成績下來,她超越了文景,成了班級的第一名,成功進入了年級前五十。
看到成績的時候,文景有一瞬間的低落,而后卻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不再是班上的第一名,老師們的注意力,大抵也會慢慢從她身上移開了。
背負著期待的壓力有些大,她承擔不起。
日子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已開春,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花香使得空氣里有了醉人的氣息。
顧雨的時間被安排得很滿,補習班,美術(shù)課,甚至還加上了去健身房的行程。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如今的身體有些虛弱,長久的專注后,總是很疲憊。
和顧母說了之后,便到最近的健身房去辦理了年卡。
那之后每周六的下午,便成了固定的鍛煉時間。
遇到鐘銳的時候,她剛從健身房出來,鍛煉之后很累,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卻都暢快而舒適。
她走得很慢,一邊走還一邊思索著上午的畫還有什么可改進的地方。
一不小心,就與從路口轉(zhuǎn)過來的鐘銳撞到一起。
“不好意思。”
小麥色皮膚的少年連連道歉,顧雨搖頭,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正準備轉(zhuǎn)頭離開,卻聽到陳恪叫她。
“顧雨?”
她轉(zhuǎn)身,陳恪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和她打招呼。
“你是剛剛鍛煉完出來嗎?”
“嗯,你是要出門?沒有駕照,還是少開車吧,讓司機送一下,還免了自己去找車位。”
顧雨看了一眼他的座駕,還是沒能忍住地說。
“顧雨,我發(fā)覺你最近越來越像我媽了。”
陳恪嗤笑了一聲,吊兒郎當?shù)卣f,目光掃過她身后遠去的鐘銳,臉上的表情卻變了。
“你認識他?”
顧雨白了他一眼,順著他的目光轉(zhuǎn)頭。
“誰呀?不認識,你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和他有仇?”
陳恪哼了一聲,“那小子看上文景了,整天糾纏,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認識他最好,離他遠點。”
顧雨眉梢一動,“嗯?他叫什么名字?”
陳恪驚訝地看著她,“你打聽這個做什么,難不成還……”
顧雨甩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打斷了他。
“夠了,哪那么多話,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的思想能不能單純一點?”
說罷便轉(zhuǎn)身要走,陳恪連忙出聲叫住她。
“唉你別生氣啊……不就開個玩笑嗎?我送你回去吧?你走回去還得走一會呢。”
顧雨腳步停頓了一下,慢悠悠轉(zhuǎn)身,似笑非笑地看他,直看得他心里有些發(fā)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上車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背弓了弓,聲音變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顧雨走到他的車旁邊,拉開后排的車門,坐了上去。
“文景不是在做直播嗎?所以難以避免,老是會招惹到一些神經(jīng)病,他叫鐘銳,仗著自己有點錢,在直播間里刷了很多禮物,還一直私聊文景,想約她出來見面……”
“我覺得不對,就調(diào)查了一下他的背景,看起來倒是人模人樣的,可他明知道文景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還不停地招惹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陳恪絮絮叨叨地說,顧雨漫不經(jīng)心地聽。
下車的時候,耳朵里已裝滿了陳恪帶著酸意的抱怨,對著他揮揮手,她利落地轉(zhuǎn)身回家,從頭到尾,沒有對他所說的內(nèi)容發(fā)表任何意見,仿佛之前的問句,只是隨口而為。
鐘銳在原著中的戲份不少,是文景的追求者中,手段比較激烈的。
原著里的顧雨和這個人也纏綿了許久,恩恩怨怨,復雜得難以分清誰錯得更多一些。
鐘銳在感情方面的道德實在有些難以描述,本身卻也十分優(yōu)秀,雖然認識文景認識得晚了一些,可無論線上線下,對文景都非常尊重也非常照顧。
原著里,陳恪對于文景來說,是心頭的白月光,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即使在一起了,也不愿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