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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由當事人李元商緩緩道來。
原來在六百多年前,饕餮和梼杌兩大兇獸與天帝發生沖突,用了逆天之術融兩者為一體,想要對抗整個天界,遭到了神仙們的追殺,可惜追殺失敗,還是讓他們法術成功,合二為一了,成為了現在的饕杌,眾神仙齊心協力也只是撕毀了饕杌的身體,可他的元神未滅,反而不知用了什么邪術,使所有神仙通通沉睡。
當時李元商即將飛升,在靈氣稀缺的后世實屬罕見,天帝已預知不妥,特意下界對他進行了友好訪問,隨后他便一同加入追殺饕杌活動中,作為成仙的預熱,由于他尚且是凡身,沒有受到影響,便按天帝之前的吩咐將所有沉睡的神仙埋到昆侖山脈下,受龍脈滋養,期盼著哪天可以醒來。
華夏的歷史也因此改變,沒有了神仙們的庇佑,氣運衰退,國家也開始走下坡路,其他地域盯著華夏這塊肥肉許久,早已垂涎欲滴,沒有神仙庇護,他們便可以肆無忌憚地侵略霸占,曾是一代忠臣的李元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照這樣下去,亡國都有可能。
他想召集全國修真者反抗,然而他們有修真者,其他地域也有神,比他們強大的多,如果他動手干預凡人國事,那些神就有理由出手。
在這個時候,一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出現了,他神秘而強大,狠狠震懾住了外界的神怪,同時他呼吁神怪們應該和平友好相處,為此創辦了“全球神怪聯合會”,各地域都設了分會,他既是本國會長,在總會中也擔任重要職務。
這一震懾使得華夏被入侵的危險暫時解決,甚至一度出現繁榮景象,靈異局、妖怪局都是那時候建的,他們幾個最早的擔任了領導職務,天天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那也是他們最激情快樂的時光之一。
他們對化名陶恒軒的饕杌像對神一樣崇拜和敬畏,充滿信任。
因此當得知陶恒軒竟是罪魁禍首的饕杌時,他們內心難以言喻的震驚悲痛和不愿相信可想知。
直到有一天,陶恒軒說他身體不適,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不由分說將自己埋到分會地下睡去。
李元商心里一沉,陶恒軒居然也和眾神一樣……
陶恒軒的離去使得聯合會簽訂的協議土崩瓦解,強敵再次來襲,那種面對搖搖欲墜即將坍塌的國家卻什么也做不了的無力感再次籠上心頭,他們盡了全力,也快保不住這廣袤的土地。
風雨飄揺,山河破碎。
要亡國了。
李元商望著幾乎是自己看著成長起來的國家老淚縱橫,他回到昆侖山脈,跪在洗心山上良久,國家沒了,眾神沒了,他也沒必要再存活于世,倒不如將修為散于天地,好讓有能力的后人吸收,終有一日得以復國。
可是神說這世間是有奇跡的。
他看到了奇跡。
掌管國家氣運的氣運之神在危難時刻蘇醒,力挽狂瀾,華夏氣運急劇逆轉,硬生生在絕路中開辟了新道路,從此扶揺而上,直到今天。
可惜氣運之神消耗太大,已淪為凡身,不過幸運的是他無需沉睡了。
這個故事出自一位老人之口,聽上去冗長又無趣,可球球靜靜坐在雪堆中聽得入了神,胸腔中有一股不知名的氣流在竄動,無處發泄。
他想捂住胸口制止那股氣流,卻因為是原形胳膊太短而放棄了。
郁子蘇聽完沉默了片刻:“所以,你們想讓我找找眾神沉睡的原因,并喚醒他們。”
“您真是冰雪聰明!”吳則稱贊。
據說對方很喜歡這樣。
祁莫也很欣喜:“您現在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看。”郁子蘇頗為煩躁,一把撈起還在周周正正坐著的球球擼毛,“真當我是萬能的?”
“真當。”祁莫真誠道。
“什么?”還在生氣又被擼毛的球球聽到這句話驚訝得都忘了反抗,“你不是萬能的?”
郁子蘇:“……我是,不過現在不是。”他來回踱了兩步,“實話跟你們說吧,我自己的傷都還沒好,前兩天跟鳥人打又耗了元氣,如果這時候饕杌打回來,我是沒有十成把握的。我的身體特殊,是經過所有藥物劫難打磨的完美身體,與元神相連,二者缺一不可,只有結合我才能重回巔峰。身體被饕杌占了許久,早沾上了他的東西,我不能用時間長了,否則會容易產生心魔,按目前速度看,沒個十年二十年是凈化不干凈的,懂?”
“懂……”三只茫然點頭。
郁子蘇冷笑:“所以你們一個字不透露就把人拉過來干活,想什么呢,還要不要點臉?嗯?”
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球球在他懷里瑟瑟發抖,印象中的酥酥不是這樣的,他發火時簡直像換了個人,好可怕……
郁子蘇在洞中站了一會兒,見沒人再敢吭聲,便道:“回去吧,先告訴我那個幸運神在哪兒,我有心情了去見見。”
是氣運之神……
不過沒人敢指出,李元商謹慎道:“您已經見過了,就是杜澗。”
“哦,他啊。”郁子蘇腦中浮現出一張疏離的眼鏡臉,十分令人討厭,冷漠道,“那就不用見了。”
* * *
一趟旅程不是沒有收獲,至少郁子蘇沒有拒絕他們的請求,等十年二十年而已,多少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么長。
他們這次乘坐鯤鵬回來的,幾乎是眨眼間的事,郁子蘇繼續養在球球體內,祁莫負責把他送回了家。
簡逸不在家……
祁莫給他發了短信說球球回來了,親自給球球鎖好門才離開。
此時才早上七點多,他平時已經起床了,如果是放假簡逸會帶他出去玩,不然就是去上課。
所以他一個人要干什么呢?
他坐在特制的秋千上寂寞地玩了會兒皮球,又很快無聊了。
郁子蘇道:“我帶你出去玩唄,沒了簡逸還不能出門了。”
“我不想跟你玩,你推我,我還在生氣。”球球悶聲道,手中皮球往地上一拍,也沒接住,眼睜睜看著它滾到了墻角,也不想去撿。
郁子蘇:“……”看來這次真生氣了,他試探性問,“那我哄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