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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夫妻眼睛一亮,從未見過這么可愛的小朋友,還主動送東西給他們吃,雙雙道了謝,想伸手抱他,感受到對方家長的視線又縮回去了,笑問:“小寶貝,你這是要去哪里呀?”
“去武中,給我哥哥看病?!彼钢赣糇犹K,那貨只收斂了身上的光芒,眾人勸他把外貌改普通一點都完全不肯。
郁子蘇臉一黑,不過他的確算治病,沒毛病,又欣慰球球很聰明,知道洗心山不是凡人知曉了地方,便報了市名。
那對夫妻驚喜道:“真巧,我們也是去武中,家在那里。你爸爸媽媽呢?”
球球亮晶晶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低下頭來揪自己的手:“不知道……爸爸是誰……媽媽,可能在帶哥哥吧……”
他其實一直很想還是獸類的母親和弟弟,不知道自己一丟他們會不會有感覺,會不會有想法呢?要是他們可以成精該多好,就可以在一起了,哪像現在他一個熊在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有郁子蘇從頭陪著,他有個可以說話的人,他會很害怕很傷心。
其實現在也很傷心,每次放學看到其他小朋友有父母接他眼睛都會發酸,要是自己也有父母帶多好,就算是像吳起那樣天天挨打也好,他現在雖然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可那終究是陌生人,跟親生父母是不是比的。
他一想起來就很難過,眼淚就止不住的掉。
那對夫妻見他衣著精致,肌膚嬌嫩無瑕疵,教育良好,還當家庭美滿,不料居然有這等悲慘的身世,又見人傷心地哭了起來,頓時慌了,從包里翻出紙巾要給他擦眼淚:“真是對不起寶貝,不知道會這樣,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郁子蘇面色沉了下來,大步跨過去一言不發地把人抱走。
他把手搭在球球雙眼上,輕聲說了句“睡吧”,球球果然合上眼,立刻進入了夢鄉。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導致二局一副會動都不敢動,薯片剛放到嘴里嚼也不敢嚼,就怕發出聲音惹怒對方。
這就是至高神的實力嗎?太恐怖了……
他盯著那對夫妻,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想看國寶我不介意,可是把他弄哭就從這上面滾下去?!?
那對夫妻冷汗直冒,“撲通”兩聲跪了下來,頭一直埋到地上:“大神,是小人錯了,小人不該驚擾國寶,求大神原諒!”
第20章 山脈
球球的鞋在夢中被人脫掉了,蜷在座位上睡的,他揉揉眼,意識還很迷糊,連睡著前干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上車給兩個乘客發了吃的,就變得很困,被郁子蘇抱回來直接在他懷里入的夢。
為什么遇到他們就想睡覺呢?他想起新聞上經常報道有人販子下迷藥迷暈小朋友,賣到山里給人當小孩,狠一點的還會被打斷手腳成為畸形人出去要飯。
真是太可怕了,他可能遇到了人販子,還好家長們都不是一般人,沒讓他們得逞。
車廂內只剩他們幾個,那對夫妻已經不見了,可能是已經到站下車,吳則和祁莫在玩撲克牌,也不知兩個人怎么玩得起來的,為了不打擾球球睡覺,他們都用神識交流,沒發出一點聲音,李元商靠在座位上,側頭望著窗外的黑夜出神。
郁子蘇在他身邊玩手機,還連著充電寶,見他動了,只是摸摸他的頭,也不說話,遞給他一瓶水。
靜謐得可怕。
球球搖搖頭示意不渴,接著跪在座位上,整個人都貼緊窗戶,努力睜大眼去瞧外面的風景,除了黑暗什么也沒有,固定的可視之物只有天上一鉤淡月,幾點疏星,無論車行多快,都一直跟著他們。
他眨眨眼,終于在黑夜中看到隱隱約約山的輪廓,像是有人在一張潑了濃墨的宣紙上蘸著清水又隨意描摹了一番。
驀然間,似乎有誰往外扔了顆燃燒彈,剎那亮如白晝,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也不用想是身邊的人扔的。
他看到一條蜿蜒起伏的山脈,層層疊疊綿延而去,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臥在世間,他所乘坐的高鐵呼嘯而過,只是條無關緊要的小蟲子,絲毫沒有打攪到它。
除此之外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景物了,仿佛這天地間只能容得下這一條山脈,流水為它傾倒,萬物為它包容。
醒來便可遮天蔽日。
他是多么渺小啊,球球想,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跳出去,站在山間,感受被群峰包圍的震撼。
“那是昆侖山脈?!痹驹诔錾竦睦钤滩恢螘r注意到了他,緩緩開口,蒼老沙啞的聲音打破了一直維持的寧靜 ,“是我國的龍脈,國家氣數全在于它?!?
亮光漸漸黯了下去,窗外又恢復了一片漆黑,球球回到座位上坐好,兩條小腿夠不到地,還蕩了幾下,聽到“昆侖山脈”尚且不解:“我們不是去洗心山嗎?怎么又變成了昆侖?”
“洗心山是它其中小小的一座?!崩钤探忉?,“是靈氣聚集地,也是最高峰之一,不是凡人能曉得的。你剛看了山脈,可有什么感觸?”
突然被提問說感想,球球有些緊張:“就、就感覺很大,很壯觀,很,震撼,是挺像條龍的……”
李元商贊許道:“不錯,你身為中華孕育出的特有物種,果然能與龍脈心心相連,甚好?!彼哪抗庥种鼗卮巴?,也不知是說給球球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江山江山,這山啊,說的就是昆侖一脈?!?
球球聽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言語,才敢伸手拿了袋餅干細細地啃,靠在郁子蘇身上看他全神貫注地逛論壇發貼。
這種有經歷的滄桑老人總讓小孩子產生親近的敬畏兩種矛盾的感覺,球球對李元商后者要多一點。
郁子蘇直接把他抱到懷里:“不困了?”
球球點點頭:“餓了。”瞄見他正在編輯的貼子“簡逸跟鳥人怎么了?他們感情不是很好嗎,我上午去他家借”,后面估計沒寫完。
滿桌子各式各樣的零食,球球啃膩了甜的餅干,急需咸的東西中和一下,他拿了袋五香味兒的豬蹄,回頭眼巴巴地瞧著郁子蘇,對方微翹起唇角,替他撕開包裝。
球球摸摸臉,他又有了一嘴結實的小牙,便放心地啃了起來。
郁子蘇繼續編輯:“簡逸跟鳥人怎么了?他們感情不是很好嗎,我上午去他家借東西,他倆還睡一張床來著。”
然后他點了“發送”,心安理得的關了論壇找了個小游戲玩。
球球便一邊啃豬蹄一邊看他玩游戲。
不得不說,郁子蘇的游戲天賦太差了,一直通關失敗,還樂此不疲。
他們在夜色蒼茫中到了終點站,球球率先跳下車,不算友好的寒風立刻襲擊過來,刮在臉上生疼,球球轉頭抱住郁子蘇的大腿,似乎有團溫柔的光罩在自己身上,隔絕了一切或大或小的傷害。
郁子蘇把他抱起來出了車站。
天邊才微微泛起魚肚白,車站外幾乎看不到什么人,祁莫布了個結界,飛往半空中,身體漸漸幻化成一只鳥的形狀,不斷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