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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封王,陛下一定很開心。”昭蘅笑起來,垂在床沿的腿輕輕晃了兩下。
李文簡垂眸,漆黑的眼底暈開淡淡的笑意:“是很高興。不過這道圣旨不是給子韌的。”
“那是給誰的?”
昭蘅沒多想,撫了撫鬢邊的發髻。
“給你的。”李文簡把圣旨遞給她:“你看看。”
圣旨的確是給她的,皇上說她身懷龍裔,故而擢升她為太子良娣。
“太子良娣。”昭蘅抱著圣旨喜滋滋地說:“以前我做夢都不敢想竟然能做太子良娣……”
“這就不敢想了嗎?”李文簡打斷她,“還有太子嬪、太子妃。”
“什么?”昭蘅睜大眼:“我還能做太子嬪、太子妃嗎?”
李文簡在旁邊沒了動靜,她捧著圣旨一頓,側過臉時,卻正好對上他那雙清亮溫柔的眼睛。
他一手撫了撫鼻子,安靜地在看她。
她眨了眨眼正要說話,可還沒有開口說出來的話,就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堵回了喉嚨。
他的氣息像一張大網靠近,清冽甘甜,將她緊緊包裹,那雙漂亮如琉璃的眼睛漾起笑意。
他親了她的鼻尖一下,認真回答:“能的。”
作者有話說:
阿蘅:娃都快生了,才給我晉升職級,不開心~
李狗子:沒事,后面就快了,跟大,躍,進一樣。
天氣一日熱過一日, 盛夏時節很快就到了。
今年的夏天比往日還要來得更早一些,濕熱,在外面走一圈, 汗水就快要粘到身上。昭蘅幾乎不怎么出門,坐在冰鑒前看書。絲絲縷縷的寒氣撲面, 讓身上的熱意緩解了許多。
她手里捧著香瓜,手上捏著一冊書,心思卻沒有落在書上,正豎著耳朵聽廊外的腳步聲。
一刻鐘之前李文簡散朝回來,走出了一身汗, 方才去沐浴了。他本是愛潔凈之人, 自從上次親她恰逢孕吐后,他就更愛干凈。每次從外面回來,都要先去沐浴更衣,再來見她。
昭蘅收回目光,轉而望向冰鑒上冰著的酸糕,微微走神。
李文簡推門而入, 殿內光線明亮, 窗牖半支著,寂靜得冰塊消融似乎都有聲音, 但晶瑩剔透的珠子相撞忽而傳出清脆響聲。
昭蘅回過神, 她回眸望向李文簡。他從浴間出來,身上還帶著薄薄的水汽,俯下身時,發梢上一滴水珠落在她的側頸。
昭蘅溫柔地笑著, 抬手拉著他, 手指撫著他的掌心, 輕聲問:“聽說你打了人板子?”
走到她的身邊坐下,男子的語氣帶了幾分漫不經心:“我讓他站在廟堂之上,是為國獻策,為民謀利,為天下謀福祉,不是讓他盯著我的后宮有幾個女子,幾個孩子。”
孩子輕輕踢了下昭蘅的肚皮,把她衣襟上的海棠花都踢得凸了出來。
昭蘅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笑著望向李文簡說:“禮部侍郎關心你的后宮是職責所在,又不是叛國貪墨之類的大罪,你不聽就是了,犯不著當眾發怒。”
李文簡挑眉望過來,沒有說話。
昭蘅肚子太大,一個姿勢坐久了,后腰隱隱發酸,她用手撐著后腰,想起身坐到貴妃榻上去。李文簡伸手扶著她的肩頭,把軟枕墊到她身后,隨即俯下身,將耳朵輕貼在她的腹部,嘆了口氣道:“你聽到了,你阿娘幫不相干的人說話,不替我說話。”
昭蘅拿起放在旁邊的棉巾,搭在他的后頸窩,擦拭半干的頭發,她說:“我才不是幫他說話,我只是不想你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禮部侍郎上折子讓李文簡盡快納太子妃,他氣得在朝堂上將人拉出去打板子。他后宮沒人,她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幫他說話。
李文簡抬起頭,湊在她面前,看著她片刻,隨即冷靜地陳述:“那你還是舍不得我。”
昭蘅紅著臉,隔了會兒才輕輕頷首,雙手環在他的頸后,雙臂鎖著他,認真地說:“殿下天下第一好,我當然舍不得,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分給別人。”
李文簡剎那間燦爛笑起來,捧著昭蘅的手,在她手背上反反復復地親吻著:“我是你的,一根頭發絲也不分給別人。”
葉朝陽立在院子里不起眼的角落,皺眉望著放在桌上的賬冊。琦玉端著茶從身后走來,她仍舊立在原地,眉心不展。
“殿下真這么說嗎?”她有幾分不可思議,瞥向琦玉。
“是。”琦玉抬眸看了葉朝陽一眼,隨即飛快地垂下眼眸,小聲說:“殿下確實說慈幼局的事情皇后都交給了良媛打理,哦不,她現在是良娣了。以后姑娘有什么事情,都向她稟報。”
原以為太子殿下這么多年來未曾立妃,是潔身自愛,忽然寵幸了一個宮女只是興之所至。可這個宮女竟然一飛沖天,短短的一年時間,從宮女,到良娣,還身懷有孕,極有可能是皇長孫的生母。
葉朝陽去年得知太子立了昭訓,興致勃勃回京,本想為了太子妃之位爭一把。
京中名聲、家世、相貌、才學堪當此位的人沒有幾個。
她以為太子立了昭訓,就離立太子妃不遠了。
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經常尋找機會入宮想創造機會跟太子相遇。可是一夕之間,太子仿佛變了個人,從前屬于她的那些優待都沒有了,他不再傳她覲見,東宮設宴也不再叫她。
她多次尋了由頭去東宮,都被他輕飄飄地打發。
而與此同時,那個女人日日陪伴著他,懷上了他的骨血。
他帶著她去赴臣子家的喜宴,在宴會上對她極盡寵愛,時至今日京中貴女們提起那一幕,都充滿艷羨。
如今皇后也將宮中掌事之權皆數交到了她的手里,前些日子上朝,太子又重罰了上奏立太子妃的禮部侍郎。
難道殿下對那個宮女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