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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國公府門前聽說太子找到了,只不過身體還未好全,暫且不能見人。”他極慢極慢地收攏手臂,攬住她圓潤的腰肢,“我就猜想這事出自你的手筆。”
“然后我又猜想,你定然不會將希望全盤寄托在找我上,你肯定還有后手。而這個后手,就是子韌。所以我到京外的官道等候,果不其然等到了他。”
昭蘅駭然大驚,忍不住回頭看向他:“你見到二殿下了?”
“見到了。”李文簡點點頭:“是他想設法將我送到國公府,早上我跟著清函她們姐妹一起進的宮,神不知鬼不覺從側門回到東宮。”
“你怎么猜到的?”昭蘅詫異。
李文簡說:“我想了下,若我處在你這樣的境地會怎么做。然后就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昭蘅吸了吸鼻子:“你不怕我嚇得六神無主?根本想不出來什么辦法?”
李文簡搖頭:“不會,我的阿蘅永遠冷靜,永遠聰慧機智。”
昭蘅癟了癟嘴,沒告訴他自己嚇得病了三天,躺在床上起不來。
“阿蘅。”他帶著顫意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回響,低啞輕喚:“是你救了我。”
夜已經很深了,李文簡近在咫尺的眼眸在晦暗中溢出贊美,將眼底一片陰暗的黑青都襯得俊美起來。
昭蘅扭過身子,溫柔地親吻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很抱歉,沒有早點找到你。”
才讓你流落野外,受了那么多苦。
他不喜歡歌頌苦痛,可他身上的擦傷,他瘦削得厲害的身形,無一不表明他這段時日過得有多艱難。
“你做得很好。”李文簡湊過去,將額頭輕抵在她的額間,溫聲說:“遇見你是件很幸運的事情,我總是逢兇化吉。”
“可你快把我嚇死了。”昭蘅想到這些日子的遭遇,委委屈屈地說。
“再也不會了。”他抬手捧著她的臉,隔著輕薄的面紗,在她額上印下輕輕的吻,“以后不會讓你這雙漂亮的眼睛,再為我流一滴淚。”
李文簡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又深沉地承諾。
作者有話說:
阿蘅:狗子瘦了,好心疼~
李狗子:當了二十幾天流浪狗,能不瘦嗎!!!!
夏初時節, 禁軍大肆追剿王照一行,王照領著前朝殘部狼狽南逃,卻在許州遭遇悄悄回京領軍埋伏的二皇子李奕承。
王照走到山窮水盡, 悲憤之下,引頸而亡。
而兩個月前, 徐將軍從梅州發軍馳援北府,抵住了北狄人南下的征戰。北狄人在烏思草原龜縮了這么多年,原打算借此機會吟鞭南征,卻不料受此重創,倉皇往北逃亡, 企圖繼續躲回烏思草原。
可徐遠帶兵深入草原腹地, 斬殺北狄太子呼延宇于馬下,北狄王驚嚇之余,不得不上書表和,歸還前朝末年強占中原的北境十六城。
近年來東籬戰無不勝,極大地振奮了人心,人人都看到這個王朝欣欣向榮生長的一面。
李文簡在春末發布了秋日開恩科的布告, 無數試子天南海北趕來京城, 摩拳擦掌,打算為天下之繁盛大展拳腳。
昨日還是艷陽高照, 黎明時分卻開始淅淅瀝瀝下雨。
承明殿外雨絲如織, 騰起的水霧映得朦朦朧朧一片。風吹珠簾的聲音清脆叮鈴,吵得睡夢中的昭蘅皺了皺,想往被子里縮。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很不便, 連翻身這樣的動作也很艱難。
人剛一動, 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還沒看清眼前的人,李文簡已經捧著她的臉,俯身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阿蘅醒了?”
昭蘅的臉頰有點紅,抿著唇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洗漱,你別親我。”
他垂著眼睫,修長白皙的指節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后面無表情地捏著她的后頸,揉得她聳肩縮脖躲避,才輕笑道:“你看著我。”
昭蘅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眼睫輕眨,欣喜道:“你的臉好了?”
李文簡點頭,居高臨下地跟著她笑,點頭說:“好了。”
昭蘅抬起手,捧著他的臉。她不曾見過他的疤痕,不知道那段時日他究竟傷成怎樣,不知為何,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縷惋惜。
“真好看。”昭蘅嘴角揚了揚,又問:“前段時間,你為何不讓我看你?”
“滿臉傷痕,有什么好看的?”李文簡伸指按了按她上揚的嘴角,輕聲說道。
昭蘅眨了眨眼:“你是怕我看到你的臉,會嫌棄你嗎?”
“不是,我的阿蘅天下第一好,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他緩聲,順手輕撫她明亮的眼睛,“我不想讓你這雙眼睛再看到那些臟東西。”
她做藥人那些年,因服用各種藥物,臉上經常長著爛瘡。
而他受傷后沒有得到及時救治,臉上的傷也惡化流膿。
他恨不得回到過去將籠罩著她人生的那段陰影抹去,自然不想再勾起她的回憶。
昭蘅
頓了一下,抬手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眼睛,纏綿的吻又輾轉落在他耳旁。
“殿下,送去慶州的折子回來了。”
殿門外傳來飛羽小心翼翼的聲音。
寢殿新換了夏日的蚊帳,輕薄柔順,天光暢通無阻透入帳內,昭蘅看到他耳尖都在發紅。她乖順地靠在他懷中,伸手抱著他,在他懷里蹭了蹭:“該起來了。”
李文簡將她抱在懷里,悶哼了聲,帶了幾分克制的情、欲:“你今天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