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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心疼得不得了，尤其是想到接下來幾年的分別，肖折釉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兒了。她完全舍不得丟下他。明明給他取名“不棄”就是說無論前途多艱難都不會(huì)棄了他。

“是、是奴婢多嘴了！”絳葡兒急忙跪下來認(rèn)錯(cuò)。

沈不覆走過去，拍了一下不棄的后腦勺，說：“我和你娘親只有你一個(gè)，你以后不會(huì)有弟弟妹妹。”

不棄仰著頭有些茫然地望著沈不覆，他有點(diǎn)沒聽懂。

肖折釉有些驚訝地抬眼看向沈不覆。

沈不覆略一沉吟，說：“折釉，你既舍不得他就和他一起走吧。再過兩年，我派人去接你們倆。”

肖折釉愣了一下，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毫不猶豫地說：“我跟你走！”

沈不覆笑了，他又像剛剛拍不棄那樣，在肖折釉的后腦拍了一下，說：“聽話！”

肖折釉仰著頭望他，蹙眉搖頭。

“我已經(jīng)讓綠果兒幫你把東西收拾好了。”沈不覆一邊說，一邊彎腰把不棄抱起來。

他抱著不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小子，爹不在的時(shí)候好好護(hù)著你娘。”

這句話不棄倒是聽懂了，他使勁兒點(diǎn)頭。

“不覆！”肖折釉追出去，抗議地?fù)u頭。明明之前已經(jīng)與沈不覆說好了，肖折釉不知道他是什么時(shí)候改了主意，甚至連行李都讓綠果兒收拾好了。

沈不覆稍微嚴(yán)肅了些，說：“不棄這么小，下人能照顧他，卻不能教他，你也不忍心丟下他。更何況，母親年歲大了，最近身子日益不好，你就算是替我留在她身邊盡盡孝。”

“這些道理我都知道。”肖折釉跟著沈不覆往外走，慢慢低落了情緒，“可我……舍不得你……”

沈不覆的腳步忽然頓住。他抬眼望向院外的車隊(duì)，帶著點(diǎn)笑意地道：“我的以朔公主向來以大局為重，何時(shí)變得如此兒女情長(zhǎng)？”

肖折釉笑不出來。

肖折釉稀里糊涂地被沈不覆抱上馬車，馬車往前行的時(shí)候，肖折釉才忽然想明白。沈不覆分明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跟著他走。他之所以騙她，是為了避免她的反對(duì)。今日忽得給了她一個(gè)措手不及。

肖折釉掀開馬車的垂簾，朝外望去。

沈不覆一直騎馬跟在后面，見肖折釉探頭望出來，他對(duì)她笑了一下。

馬車行了半日，沈不覆在后面跟了半日，肖折釉就在窗口望了他半日。明明沈不覆可以追上來，與車同行，可是他沒有。兩個(gè)人選擇了沉默。

最前面的白色馬車?yán)铮戠婅币性谲嚤谏希圃沼圃盏卮抵炎印Ｔ谲噹镞€有一個(gè)六七歲的小姑娘，小姑娘粉雕玉器十分可愛，尤其有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萬分靈氣。她趴著車窗往外張望，糯糯地說：“那個(gè)大將軍跟了一路哩！”

陸鐘瑾?jiǎng)偤么低暌磺畔碌炎樱蛄藗€(gè)哈欠。他抱著胳膊，闔著眼，慢悠悠地說：“把腦袋拿回來，別掉下去。”

小姑娘轉(zhuǎn)過身，歪著頭望著陸鐘瑾，甜甜地說：“鐘瑾哥哥，他們兩個(gè)應(yīng)該有個(gè)告別！”

陸鐘瑾沒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