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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一點都不!”肖折釉笑著說。九年了,啃啃是比當初胖了幾圈。可是肖折釉抱著它就是抱著滿滿的幸福感,哪里會覺得重。
肖折釉把啃啃抱回偏院,漆漆和陶陶都感興趣地想要摸一摸它。它弓著腰,“唔嚕”、“唔嚕”地叫,警惕地看著他們,誰也不準靠近。
這倒是讓肖折釉大為滿意,她的啃啃還是那個啃啃!沒變!
霍玄……大概是個例外吧?許是他趁她離開的九年里威逼利誘才逼迫了她的啃啃妥協,一定是這樣的!
用了晚膳,肖折釉帶著啃啃出去溜達。她走在抄手游廊里,望著院中熟悉的假山、池子、涼亭……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些她大著肚子,帶著啃啃飯后閑走的日子。她身為盛令瀾的時候是對霍玄沒有什么感情,可是他畢竟是她的丈夫。彼時她剛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第一個想起的還是霍玄,第一個想要告訴的人也是霍玄,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在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的日子里,她也是在等著霍玄回來的。雖然是毫無感情的指婚,可是只要兩個人想把日子過好,總會慢慢喜歡上對方吧?就算談不上喜歡,夫妻和睦、舉案齊眉也是不難的吧?
她是盛寵六公主,也是初為□□的十五歲小姑娘,怎么能對未來沒有點惶惶的憧憬呢。
肖折釉走神間,啃啃朝前跑開,只留一個小小的背影。
“啃啃!”肖折釉回過神來,急忙提著裙角追過去。她跑了好遠才追到啃啃,她把它抱在懷里,用指尖點著它的鼻尖,蹙眉訓斥:“怎地又不等我!”
啃啃的眼睛里浮現出一抹茫然,它歪著頭望著眼前的肖折釉,慢慢將小腦袋縮在肖折釉的臂彎,小聲嗚咽了一聲。
肖折釉抬頭,望著眼前的花圃一時呆怔。這里是勿卻居的后面,單獨辟出的花廳被四面的花圃簇擁著。正是一年中寒冷的時候,花都凋謝了,可是肖折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整個花圃栽的都是芍藥。望著這些枯枝,肖折釉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盛夏時節,這里會是怎樣一幅芍藥鋪地的場景。
她上輩子很喜歡芍藥,當初還說等孩子生下來了就把這兒原本的花木全部換成芍藥。可惜她沒等到開春……
“我喜歡了你十二年,等了你十二年!你就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女子低低的啜涕聲從花廳傳來。悲戚中帶著絕望。
肖折釉猶豫了一會兒,對懷里的啃啃擺了個噤聲的手勢,悄聲走到花廳窗下。雖是冬季,花廳四周的門窗卻是大開的。可以清楚看見里面的霍玄和盛雁溪。霍玄還是一手負于身后,默然立在那里。盛雁溪卻垂著雙肩,扶著桌子才堪堪站穩身子。
肖折釉認識盛雁溪,盛雁溪是當今圣上的長女,也算是肖折釉前世的堂姐。肖折釉對她的印象不深,只知道她比自己大一歲,身子似不太好,很柔弱的一個姑娘。
此時肖折釉是震驚的,震驚于她剛剛聽到的話。她沒有聽錯吧?盛雁溪喜歡霍玄?喜歡了十二年?
花廳里很久很久的沉默后,盛雁溪哭著說:“霍玄,你知不知道我身為一個公主,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敢來說出這些話?你究竟有沒有心?從十三歲到二十五歲,一個女子最好的十二年,我的整顆心都耗在你這里……你真的忍心讓我再等一個十二年嗎?”
盛雁溪的聲音漸低,逐漸被她的哭聲淹沒。
“公主請放手。”霍玄的聲音沉涼無波。
肖折釉仰起頭來,才看清盛雁溪拽著霍玄的衣袖。
盛雁溪好似已經站不穩身子了,她望著霍玄的眼睛,哭著搖頭,淚水漣漣,哭不盡的委屈。
霍玄掰開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平靜道:“公主錯愛,然,臣的回答與十二年前一樣。”
盛雁溪滿臉淚水,可是她卻笑了,她笑著大聲喊:“阿楠!阿楠!你還要說阿楠嗎?真的有阿楠這個人還是你編出來的借口?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非阿楠不娶,可你當年又為何娶了盛令瀾!”
她上前兩步,幾近乞求地說:“我不介意,不介意你心里裝著阿楠。你當年可以娶盛令瀾,為何今日不能娶我盛雁溪?霍玄,你知道的,我不愿意逼迫你……我明明可以向父皇求一道賜婚的圣旨。只是我沒有這么做啊,我在等,等你真的愿意娶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