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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shí)候，肖折釉換了身衣裳去找霍玄道謝。

“將軍，這段日子麻煩您的照拂了。”肖折釉掀開雪白的兜帽，露出一張小小的臉來。她病了一場(chǎng)，整個(gè)人都瘦了一圈。在毛茸茸的斗篷圍繞下，顯得更加?jì)尚　?

“不麻煩。”霍玄抬眼看她，不過十多日不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樗萘艘蝗Φ木壒剩购盟粕砹坑指吡它c(diǎn)。

肖折釉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啃啃身上。霍玄正拿著一把銀梳給啃啃梳理毛發(fā)。可是霍玄哪里是做慣這種事情的？啃啃在他大手下躲躲藏藏，伴著幾聲嗚咽。

瞧著啃啃的可憐模樣，肖折釉心里揪了一下，問：“將軍怎么親自給它梳理毛發(fā)，煙升不在嗎？”

“煙升回去省親，要過了十五才回來。”霍玄手中的梳子落下，力度沒掌握好，弄疼了啃啃，啃啃嗚咽兩聲，可憐巴巴地抬起小腦袋來望著他。

肖折釉心里又揪了一下，說：“將軍，要不然我來？”

霍玄抬眼看她。

在霍玄審視的目光中，肖折釉笑著說：“我覺得它好可愛，想試一試……”

“它怕生。”霍玄話音剛落，啃啃從他的腿上一躍而起，跳到了肖折釉腳邊，用一雙小爪子抓著肖折釉的白色裙擺。

肖折釉蹲下來，歡喜地揉著它的頭，動(dòng)作熟稔地將自己纖細(xì)的手指插在它后背上的雪白毛發(fā)間，以指為梳，輕輕梳理著。

霍玄的目光凝在肖折釉的身上許久許久，他好像又想起了那場(chǎng)大雪，那走不出去的雪山，還有那個(gè)跟在他身后一口一個(gè)“小哥哥”的小姑娘。她那天也穿了一身雪白的毛絨斗篷。

一只小小的手出現(xiàn)在霍玄的眼前。

“將軍？”肖折釉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蹲在了霍玄面前，“讓我試試罷！”

她皎皎澈澈的明眸里溢滿雀躍歡喜。

霍玄垂眸，這才將握著的銀梳放在她的手里。

“乖，不要亂動(dòng)。人每日都要梳頭發(fā)，你幾日才一梳，可不能再懶了。”肖折釉翹起嘴角，拿著梳子仔細(xì)給啃啃梳理雪白毛發(fā)。軟軟的毛發(fā)，暖暖的溫度，這一切讓肖折釉分外熟悉。

啃啃歪著頭看了一會(huì)兒肖折釉，然后用頭蹭了蹭肖折釉的手背，發(fā)出幾聲低低的婉轉(zhuǎn)叫聲。

許久過后，霍玄才將目光從肖折釉身上移開。他一根一根撿起落在他墨色長(zhǎng)袍上的狗毛。他不太喜歡小動(dòng)物，尤其是這種隨處掉毛的小東西。可啃啃是她喜歡的，是她留下的。

“將軍，雁溪公主來了。”歸刀匆匆進(jìn)來稟告。

霍玄“嗯”了一聲，起身迎接。

肖折釉抱起啃啃，問：“將軍，還沒梳理好呢，我能把它抱回去梳理嗎？”

瞟見肖折釉期待的目光，霍玄掃了一眼沒骨頭似的窩在肖折釉懷里的啃啃，還是答應(yīng)下來。

“謝謝將軍！”

霍玄走到門口又回過身來，道：“別總抱著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