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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劭沒想到女神追起星來這么幼稚,嫌棄地睨了一眼,小聲嘀咕:“還你的小王子,他才不要你呢。”
說話的幾秒間音樂已經(jīng)響起,葉飛鴻在場邊喝了一聲,讓他抬頭跟老師學。
悲愴沉重的極緩板響起,只見他倉促地將上臂收在胸口,配合刀齒跳將身體蜷成一團,手指劃過耳旁,仿佛在說:我害怕自己再也聽不見。
很快樂聲響亮起來,節(jié)奏逐漸變快,他也配合壓步加速滑到擋板拐角處,簡單地蹦跶了幾下,表明跳躍的時機。
結(jié)束第一個跳接旋轉(zhuǎn),音樂也配合地空了一拍,輕柔如歌的慢板響起,他的身體隨即舒展,伴隨腳下連串的步法傾斜身體,右手按在心臟位置,舉起另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迎面朝杜清劭那邊滑去。
兩人互換了一秒眼神,洛銘的指間幾乎能劃過他的臉龐。杜清劭看得一愣,他便將手收回心間,垂下眼眸虔誠地合十祈禱,壓步往后退去。
齊悅捧著臉小聲嘀咕:“哇,這是芭蕾的手語誒。”
“什么意思?”杜清劭和她咬耳朵。
“我發(fā)誓將今生奉獻給音樂。”
聽起來……還挺浪漫?思考的幾秒間,洛銘已經(jīng)滑遠,以芭蕾柔美的手型將雙臂交叉于頭頂,只留一個背影,仿佛要將自己的所有和盤托出。
這段音樂非常舒緩,就好像春風吹拂、溪流解凍,而他的金橘色頭發(fā)實在太過耀眼,即使沒有光束追著他,幾盞led燈就能將他的發(fā)絲映得反光,映出煦日暖人的溫度。緊身的黑色訓練服勾勒出身體優(yōu)美的曲線,在冰場寒氣隱約的襯托下,蒼瘦的脊背、肩胛骨出仿佛真能有一對翅膀破肉而出。
是普羅米修斯的火種,用音樂照亮了黑暗中的人們;是米迦勒慈悲的守護,為苦苦掙扎、瀕臨枯竭人們帶來新生。
每一聲鼓點都如雨水,順著人干涸的嘴縫流入喉嚨,潤物無聲。
身邊突然傳來小聲的啜泣,齊悅捂著臉蹲在了冰面上:“我、我已經(jīng)很久沒看他這樣跳舞了……”
最后一段,回旋奏鳴,樂聲變得急促、激昂,而經(jīng)歷了一番心理斗爭的“貝多芬”已經(jīng)下定決心,無論前路如何,都將永遠熱愛他的音樂事業(yè),至死不渝。
做完最后的收勢,洛銘在冰面上定了幾秒,雙手按在胯側(cè),微喘了幾口氣滑到杜清劭身邊:“感覺怎么樣?剛才我是以你的角度為評委席位置滑的。”
聽到聲音,他才收回思緒,雖然不像齊悅這樣看得熱淚盈眶,還是下意識攥著胸口的衣料,似乎涌進了什么東西,不可名狀。
但又死不承認,雞蛋里挑骨頭:“你的編舞太溫和了,像沒吃飯一樣。”
“它可以有很多版本,我主要是希望你感受其中與自己的博弈,感受熱愛與痛苦、放棄與新生的力量。”洛銘又換了口氣,“而且你沒練過芭蕾,可能理解不了我們的發(fā)力與控制,這些動作只是看起來比較輕松罷了。”
杜清劭不置可否地聳了下肩。兩人在齊悅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滑向冰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