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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氣真熱呀,
睡覺睡多了,下午還頭痛
第105章
徐家英勸阻無果后, 目送太子一行遠去。他則跑到六六的屋子打算勸六六立馬動身。
“六六,你這樣子之前有過嗎?”徐家英道。
六六一張圓臉皺在一起,“沒有呢, 之前從來沒這樣過。”
“莫非我喜歡上這兒了?”六六忽然睜大眼,六六晃晃腦袋,肯定道:“絕對沒有。我在這里憋壞了, 玩沒玩的,吃沒好吃的。”
六六的眼睛眨呀眨, 她突然大叫:“我知道了,因為我是福星能帶來好運。看來此地的風水不大好, 想要我留在此地帶些好氣運來。”
徐家英一口茶水嗆在喉嚨,手指著六六道:“咳咳,六六你,咳咳……”
六六大眼仁一轉, “咳個不停,還想著說話呢, 忒急躁了些。”
“好啦,別急,我知曉你的意思, 你不就是想說我臉皮厚唄。可要不是這樣, 為甚我往鎮(zhèn)外走就會難受呢?”六六雙手一攤, “要不你說個子丑寅卯來?”
徐家英咳聲已止,濃眉深鎖,順著六六的話沉思起來。
驀地, 徐家英長腿一蹬,整個人刷地站地來,焦急道:“六六,莫不是太子會遇險?”
“有可能喲,可是太子他們偏要走呀。”六六道,“你又攔不住。”
徐家英往外走的腳頓住。
因茲體事大,徐家英和陳茂閔商量片刻,本著無事最好,有事可預防。決定立即帶著商隊出發(fā),追趕太子一行。只是可憐六六渾身難受,像曬干的魚躺在車里。陳茂閔尋來一冊《心經(jīng)》,一路頌吟。或許佛經(jīng)的感召力,出鎮(zhèn)未多久,轉眼,六六竟然呼呼大睡。見狀,陳茂閔心定,收起佛經(jīng),給六六蓋上件衣服。
未幾,一行人趕上了太子等人。
徐家英沖到前面,一路上命人小心翼翼堪察不算,且非得他自己再察看過一遍方允太子車駕駛過。偶爾他又突然要大家改道繞著圈子走,弄得大家心弦繃的緊緊的。
陳茂玟逮著機會問陳茂閔,為甚徐家英不過晚走一步,追上來卻如無頭蒼蠅似的,東一榔頭西一錘子,攪人心惶惶。陳茂閔心知肚明,為著六六的安全,含含糊糊敷衍了陳茂玟幾句。
從沙河鎮(zhèn)出來,湯測常年不笑的臉上時不時掛了個笑影,因六六仗著發(fā)現(xiàn)金沙的功勞請?zhí)訋兔ふ覝珳y的生母,太子允諾回京后派人去找尋。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一時半會的改不了,湯測每晚都避著人夜觀天象。見徐家英折來騰去,他心中明白徐家英是擔了心,途中休息時,他悄悄與六六耳語:“太子不是無福之人。”
“你會看相?”猛地聽了這一耳朵,六六驚訝問道,“你們家不是看天相的?還看人相?”
湯測垂頭不語。
六六知道撬不出他的話來,拿眼仁使勁瞪了瞪他。
天黑盡前,找了處農(nóng)家歇息。
大家方安排好,徐家英就命人傳令下去,太子府侍衛(wèi)及西營精衛(wèi)今晚不得休息,嚴正以待。
太子喚住他道:“如往常即可。”
徐家英沉聲:“太子殿下安危為重。”
“白日,你已草木皆兵風聲鶴唳,人心惶惶。倘他們歇息不足,則兵疲,一旦敵來犯,何以為戰(zhàn)?”太子的語氣有些重。
徐家英不認為意,堅持已見,“萬一今晚有敵來襲。”
太子擺手道:“你也說了是萬一,過猶不及。何況陳家姑娘并無不適。”
徐家英白日繃著神經(jīng)忙得團團亂轉,倒忘了問起六六的情形。他稍猶豫,轉身跑去六六住處,到了地兒,聽說六六已睡著。
徐家英愕然,心里嘀嘀咕咕,難道六六早上真的是心火旺引起不適。
徐家英頭次對六六這個福星有了懷疑。
一夜風高月明,甚事都無。
次日,大家歇足后又如往常一樣行走。因早上出門晚,午時就隨便找了處地勢平坦之地歇息做午飯。飯飽后,大家略休整準備上路,六六突然又覺得渾身難受。陳家兄弟倆又請來蔣太醫(yī)診斷,然蔣太醫(yī)仍是早上的說詞。
楊文遠突然冒了一句,“六六不會是出痘子吧?”
蔣太醫(yī)那容人質疑他的醫(yī)術,“陳家姑娘這病有些古怪,老夫不能斷定其原由。但老夫敢肯定陳姑娘必不是出痘子。”
被楊文遠一句弄得心驚膽顫的陳家兩兄弟,聽了蔣太醫(yī)的話,雙瞪了楊文遠一眼。
聞訊而來的徐家英一本正經(jīng)道:“我瞧早上蔣太醫(yī)說的沒錯,六六肯定是心火旺盛,才覺得有把火在燒你。”
一時,六六也忘了難受,靜下心來認真感受體內(nèi)的那把火,然而突然不難受了,體內(nèi)的那把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六六抓了抓頭,她也說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會事。抬眼看著一臉擔憂的陳茂閔,道:“爹,我又不難受了。”
聽說六六沒事,張懷仁搖了搖頭,長途行走,本就不該帶小姑娘行走,偏徐家英言必稱她是福星,硬要拉著她隨行,那知官家姑娘嬌怯,時不時得病上一二會。
一行人又開始上路了。
陳茂閔估揣著六六可能是心火旺,在車上用小爐煮些綠豆湯給六六喝。一喝就是一大碗,六六老是下車去更衣。
六六和陳茂閔及商隊走在整個隊伍的后面,六六下車更衣,前面的車仍在前行。
找了處濃密的草叢,六六鉆進去,朱紅在旁邊守著。一會六六鉆了出來,迎著秋日斜陽抬頭看向天際。六六紅潤的圓臉瞬時慘白無血色,扯著嗓子尖叫:“停下來!”
差不多六十來號人的隊伍,不是騎著馬就是坐著車,馬車轆轆,馬蹄噠噠,誰六六尖細的嗓音就如同滄海一粟,連個響動也無。
時不時地看向這邊的陳茂閔,聽到六六的叫聲,大步走過來,道:“六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