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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茂閔尋思一番,找了個機會跟太子說了說。
太子聽了,微微笑道:“若他們真從沙河鎮下手才好呢?!彼绾斡植恢缃竦纳澈渔偸窍率值淖詈玫胤?,挑起民亂哄搶了金子,讓他失了臉面又丟了金子??伤麄儽囟ㄏ氩坏剿龔堉缶W等他們入網搶食。
而此時的后宮也甚時不平靜,周賢妃處理好一天的宮務準備好好歇歇。貼身的大宮女遞來一張三寸見方的紙條,周賢妃略略伸長脖子一瞧,周賢妃立時坐直身軀,吩咐:“去把德妃給我請來?!?
“人呢?”
“關在后殿?!睂m女回稟。
“從那找出來?”周賢妃翹著小指捏著這薄薄的一片。
“從食盒夾層搜出來?!?
“好生賞賞那人?!敝苜t妃道,“是個仔細的人,留意一下此人,用的著就給個機會。”
“也是個蠢的,這種事不是也應該口口相傳嗎?出的你口入的我耳。就這德行,還妄想成就大事?”周賢妃撇撇嘴角。
“德妃娘娘到?!眱仁碳饧毜穆曇?。
“請吧?!敝苜t妃點點頭。
“不知姐姐有何急事?”魯德妃聽說周賢妃有急事相召,急急坐了步輦過來。
周賢妃略抬下巴。
方寸紙條遞到魯德妃面前,魯德妃眼光一掃,赫然起身拉著周賢妃的手道:“姐姐,千萬要相信妹妹,妹妹沒那膽子?!?
“你是沒膽,人家不是送你膽子來了嗎?”周賢妃一張臉是笑非笑。
魯德妃啞了口,這上面的字跡的確是她父親親筆所書。
周賢妃伸手捏起魯德妃的下巴,“或許你那軟耳根的毛病又犯了,或許你的心思也讓你家人說活了?”
魯德妃眼角含淚,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顏色。
周賢妃松了手,居高臨下看著她發紅的眼眸道:“別好日子過多了,忘了自個兒姓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上章節的地方有些做了增加,但是加在上章節里面總覺得有點違和,要不就是繼續修下去。但考慮到我的渣速度,就不能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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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縣城內的一處胡同,前河源鎮里長曾里長滿臉紅光地往家門口急奔去,一到家門口就叫家里的老婆子和兒子媳婦收拾東西,準備回沙河鎮去。
家中余人皆愕然,離開沙河鎮十余年,在縣城里住的好好的,誰耐煩回那破地方去。
見大家沒動,曾里長黑著臉,“老子啥時候出過錯?當初我是怎么帶你們出來的?告訴你們,沙河里發現金沙了,趕緊的,晚了就沒戲了。”
聽到金沙,大家坐不住了。幾下子打包好行李匆匆租了輛馬車往沙河鎮趕去。等了沙河鎮,曾里長也顧不得休息,直接找上鐘里長,拿出準備好的文書給鐘里長看。上面是曾里長任沙河鎮的里長的文書,鐘里長看了吃驚不小。他記得清楚當初曾里長遷出了沙河鎮,是他接任的里長,為何如今卻有這樣的文書。
曾里長拍著鐘里長的肩道:“老弟呀,不是我不幫你。當初你任沙河鎮里長的時候,縣衙不同意,那些差吏們說不認得你。最后折衷了一下,就給你弄了個代里長,我仍是掛個名頭。昨日,縣衙的差吏特意來跟我說如今沙河鎮出了金沙,怕你擔不得責,速讓我回來。這不,我家里就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趕回來了?!?
鐘里長有甚不明白的,這是曾里長看到金沙,回來搶好處來了。
曾里長笑呵呵道:“老弟,沙河鎮這么多年多虧了你,以后老哥兒仰仗你的地方多著呢,你可得好好幫幫老哥兒我呀?!?
鐘里長鐵青著臉,緊握的拳頭仿佛隨時就要揮出去。
鐘老婆子攔在鐘里長前面撐著臉對曾里長道:“好好,曾里長回吧,嫂子在家里等久了吧?!?
曾里長道:“家里的婆娘就是麻煩?!闭f完背著手出了鐘家。
“老頭子,讓他當吧。當里長那有下河撈金好?!辩娎掀抛咏o鐘里順著氣勸道。
鐘里長緩了氣,“也不是我非要當這個里長,他這人私心重,就怕他把好處全撈給自己了?!?
鐘老婆子接著勸道:“怕啥啊,還有太子殿下他們,能由著他把金子往自個兒懷里撈?”
“那倒是?!辩娎镩L倒底給勸住了。
第104章
魯德妃在偏殿收拾了一下才出了景仁宮, 上了步輦回到咸福宮。由著大宮女侍候著舒舒服服喝下碗熱熱的甜羹,驅散了心底的寒意,才覺得自己好似活了過來。剛才在景仁宮, 她一度以為自己墜入冰窖。
周賢妃的幾句敲打句句敲在她的心坎上,讓她不禁想起幾天前母親說的話。
“賢妃娘娘是受過先皇后的大恩,自然事事為太子考慮。但你不同, 你可沒受過她什么好處。何必掏心掏肺對太子好,平王才是你的骨肉, 沒得不顧自己的兒子只管別人兒子的理。若太子真是對平王好,這金沙之事, 不就應該讓平王來管,那能自個兒抓在手里。虧你還鞍前馬后地為他忙活,你說你傻不?可惜我們平王神俊般的人物,日后卻得朝著別人行跪拜之禮。你這個做母親的一點不上心, 都不知道替他爭一爭,難道那個位子平王就沒份嗎?我的娘娘喲, 你不為自己打算,總得為平王想想。”
不知怎的那時她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母妃。”
魯德妃醒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平王, 豐神俊逸般的人物, 日后要對著兄弟下拜, 她不由自主的鼻子酸澀。
平王本就是為此事而來,如果看不出他母妃神色有異?!澳?,何時起的心思?”
魯德妃唇角蠕動, “皇兒,你真的對那位置不動心?”
平王斬釘截鐵道:“是!”
“皇兒,皇兒這般人品要屈居人下,母妃為著皇兒委屈?!濒數洛劢呛瑴I道。
平王目瞪口呆,他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前二十年不曾聽母妃說他委屈,怎么忽地母妃覺得他委屈了?
平王俊秀的眉頭皺成山峰,心里琢磨著是誰在攛掇母妃。而魯德妃性子向來本份老實,一時半會,他也想不出是誰在挑唆。
不過平王知道他娘的這性子,猜來猜去,還不如直接問他母妃。于是他也不轉彎磨角,直接問:“母妃,二十多年來,我們都平平順順地過來了。母妃怎么突地為兒子委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