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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原主年紀越大,腦子卻越來越不好使了,甚至行事乖張,成天在外頭瞎胡鬧,結(jié)識了一幫狐朋狗友,這個年紀的其他年輕人大多還在好好念書準備考功名,可他們的日常活動不是逛窯子就是在酒肆里調(diào)戲妹子,總之聲色犬馬的地方,原主幾乎都去了個遍。
在家里氣得半死的葉太傅也不知生生打斷了幾根木棒。
可要真說這原主腦子不好使了,君然還真覺得未必。
先不說家里有個當皇帝老師的父親,光是他母親娘家那頭的大儒學者就足夠把他框在家里,好好管教了。
這樣的教育,必定是有深意的。
再說這個世界的男主,從名字的裝逼程度上就能知道五皇子容謙肯定就是這個幸運兒。先帝兒子很多,前太子從小就善良孝順,可惜行大事者總該要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而非朝堂之上一有人懟他就哭著去找先帝和自己的老師葉太傅。
于是先帝聽了葉太傅的話,找了個最沒有威脅性、地位也最低,但是唯獨腦子還不錯的五皇子繼位。
容謙當時還是十分感激葉太傅的,可是上位者自登基之后,總會犯上一點有的沒的的小毛病,這敏感多疑是潛藏在身份低微的容謙身上的,往日里他藏得深,旁人沒幾個曉得他肚子里裝了多少黑水。這種人一旦他得到了一切榮耀,就會將自己隱藏的極好的毛病暴露出來。
這位新皇的毛病,一則敏感多疑,二則心狠手辣,做事絲毫不留余地。
葉太傅他愁啊,他為國家為皇室奉獻這么多年,不想看見現(xiàn)在的君王把先祖基業(yè)都破壞了,于是天天在朝堂上和容謙互懟,什么“皇上三思”、“皇上萬萬不可”的話說了幾筐子,可此時的容謙還只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毛頭小子,讓他吃幾次虧也就懂了教訓,可現(xiàn)在不讓他先學會摔跤,他又怎么會學好走路呢?
可葉太傅年紀大了,生怕自己隨時會掛了,就想出了一記狠招,糾結(jié)了一幫原先站在太子一邊的老臣子,一起向新皇帝容謙諫言讓廢太子三王爺從封地里回到京城來。
美其名曰:吾皇仁德,愛兄如父,朝臣百姓心甚慰之。
要君然說這葉老爹也是夠狠,人容謙好不容易從太子那里搶過來的機會,這機會的繩子還是葉太傅送上來的,現(xiàn)在說收回就收回的,容謙怎么會肯?
于是他肚子里的敏感多疑就生根發(fā)芽了,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可容謙怎么會讓自己滅亡呢,他只會爆發(fā),然后讓別人滅亡。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搞死葉太傅,連帶著他一家集體狗帶那是最好。
真間諜·清漪·假名妓被葉君然帶進府里,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葉家最后被容謙借著由頭全府搜查,還真查到了“意欲幫助廢太子謀反”的所謂證據(jù)。
人證清漪、物證信件,兩者俱在。
葉太傅有口難辯,出了老頭子必須得和廢太子一起砍頭以外,傅家一家人沒死也得被抄家,直接發(fā)配嶺南。
皇后蘇柔也就是女主,也苦口婆心勸過皇帝不要這么激進,可容謙被壓抑了太久,那場景就跟宋小寶說相聲似的“可皇上非是不聽呢”,于是帝后二人也離了心。
行吧,大老婆不待見自己這個皇帝了,容謙也沒那個熱臉貼冷屁股的心,大老婆沒了,還有小老婆呢,就將這件事的大功臣清漪姑娘納進了宮。
不說多寵愛,也不說多冷淡,容謙每天都去她宮里和這妹子睡覺,可總覺得這樣的姑娘太順從不夠有味道,然后閑著沒事就廣納后宮去了。
他一個當皇帝的都不把人放心上,那又有誰會把人放心上呢?
清漪就被刁奴惡仆欺負,皇后也不管后宮,清漪有苦也沒法和誰說,在這紅墻琉璃瓦鑄造的宮門里,失了寵愛就相當于沒了庇護,被容謙遺忘的同時,她曾經(jīng)的受寵也被別人深深地忌憚著,最終在后宮權(quán)力傾軋之中喪了命。
這樣的女子必定不只是清漪一個的,或許還有很多,清漪大約只是這創(chuàng)世神寫的出名字的一個女配吧。
女配早死其實也還早好了,至少沒遇到后頭那些糟心事。這容謙沒了葉太傅管束著,一下子就放飛自我了,作死作得停不下來,覺得生活沒意思,居然聽了朝堂上的幾個佞臣的話,居然去挑釁鄰國,關(guān)鍵鄰國也不是好惹的,一個強國能被你一個傻逼皇帝騎到頭上拉屎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那擼起袖子咔咔就是干啊,就不能慫啊,就容謙當家的這個大月朝的資質(zhì)水平能打上一年都算是鄰國給面子了。
戰(zhàn)爭誰最苦?還不是老百姓嗎?且不說百姓之間如何涂炭生靈,就光是這后宮一團亂麻,還有多少條人命背負,這容謙怎么就能這么猖狂?
君然想到世界結(jié)局,容謙和蘇柔相視一笑飲了鴆酒,相攜而死的內(nèi)容,坐在轎子里驀地發(fā)出一聲嘆息。
臨了臨了,還是男女主在一起了,死一塊也是在一起的一種嘛。只是可惜了那群無辜的人。
這樣的嘆息總算是引起了這位背負盛名的清漪姑娘抬起頭看他一眼,見他不明緣由的嘆息一聲,倒是有了幾分好奇,“葉公子為何嘆息?”
她的聲音卻不同于長相,走性冷淡路線,音調(diào)冷冷清清的,倒是頗有些雪蓮高不可攀的姿態(tài),往往這樣的女子都會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不過君然可沒那么容易被套出話來,只故作憂愁的又嘆了一聲:“我一千兩買你彈奏一夜,真是虧了不少。而且將你帶回去聽小曲聽上一夜,還不定被我爹怎么打一頓呢?”
他說的可都是真人真事啊,把原主揍得皮開肉綻的木棒子可還掛在家里正堂的梁上呢。
君然老老實實的回答,那清漪就老老實實的聽,在君然說完之后,也不過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陣哼笑聲。
“葉公子不必擔心,若是令尊大人要對您動粗,清漪就斗膽諫言‘子不教父之過’,這樣的話,想必令尊大人需得三思才好。”清漪開口,聲音里還帶著之前哼笑的余韻。
她從沒期待著這位玩世不恭的葉公子能夠正兒八經(jīng)的回答他剛才到底在嘆息些什么,若是真的這般容易,那么容謙也不會派她來了。
葉太傅和這位葉家公子果然都是難纏的角色。
既然他要跟她插科打諢,那么她也樂意奉陪。
她低頭偽裝的極好,幾乎不怎么露出真實面目,只那雙眼靈動嫵媚得很,輕易就能撩動起男人內(nèi)心最潛藏的欲望。
總有露餡的時候。
君然和清漪的腦回路神奇般的走到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新世界,動腦子比智商大賽開始啦!
第55章 端了那個青樓(2)
君然在馬車上擔憂的, 不全是假的。
至少葉太傅和葉夫人都站在門口等著君然回家,自然葉太傅手里也沒少了那根吊在正堂梁上的木棍子【微笑臉】。
冬月站在一旁輕輕微笑的看著君然, 之前說他是太傅的人,但是聽命于君然。那么現(xiàn)在他也該回到原本的主人那里,該聽話的時候就聽話,該報告的時候就報告,這才是當上主子身邊第一大紅人的聰明孩子。
君然先下來, 小眼神往葉太傅那頭輕輕瞥了一眼, 然后轉(zhuǎn)個圈又到了葉夫人那里, 對著他娘眨了眨眼,這位葉夫人十分直白的翻了個白眼。
蠢貨,一發(fā)生這種事就要讓我?guī)兔? 怎么就會生出這么個蠢兒子!
君然不知道葉夫人內(nèi)心的os, 只是轉(zhuǎn)身將蒙著面紗的清漪攙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