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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中止。
柳伯辛道:“帶兩只雁來尋我,準沒好事。”
柳姝妤笑道:“大哥說的哪里話。大哥在軍營中見多識廣,一定有法子治療這傷了翅膀的大雁。”
紫檀將竹籠輕放在空石桌上。
沈輕舟挪步去到石桌旁,彎腰細看籠子里的大雁,道:“昌王妃或許可以問我。我雖不是常在軍營,但當值時也是見多識廣。”
“中郎將有法子?”柳姝妤眼前一亮,面上露出笑容,不再追問長兄,腳步輕盈朝沈輕舟去,“中郎將愿意幫我一起照顧這雙受傷的大雁?”
沈輕舟胸有成竹,拍著胸脯保證,“王妃放心,這事包我身上了!”
少年開朗,笑起來比三月和煦的陽光還要燦爛,總是讓人擔憂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太好了!我正愁如何照料它們,”柳姝妤看了眼一旁的柳時安,故意道:“中郎將比長兄靠譜多了。”
柳伯辛漸笑,“你這丫頭。”
柳姝妤笑笑,轉(zhuǎn)眸對沈輕舟道:“中郎將別王妃長王妃短地叫我,還是和以往一樣,叫我姝妤妹妹便成。”
沈輕舟有些恍惚,隨后笑笑,答應了下來。
他和柳姝妤的關(guān)系,很好吶。
如果柳姝妤沒有和昌王定親,沈輕舟是打算向柳姝妤提親的。
三人坐在石桌邊,沈輕舟打開竹籠,仔細察看大雁翅膀上的傷勢。柳姝妤好奇之下將頭湊近了些,將羽下的傷勢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卻將蕭承稷罵了個遍。
翅膀都被射穿了,蕭承稷真可惡。
遠在槐樹下的蕭承稷伸手捂住鼻唇,將突來的噴嚏壓了回去。
蕭承稷本是了來找柳時安的,剛來到槐樹下便看見遠處樹下的柳姝妤和沈輕舟聊得不亦樂乎。
低眉顰笑,盈盈眉目賽春色。
有一個蕭承澤還不夠,她何時與沈輕舟關(guān)系這般好了?
算下來,柳姝妤與沈輕舟算半個又半個的青梅竹馬。
蕭承稷眸色晦暗,拂袖憤憤離開。
當天夜里,蕭承稷召來沈輕舟。
蕭承稷席地而坐,用銅片挑著燈芯,直道:“父皇此行一切從簡,禁軍人手有些不夠,需調(diào)幾名羽林軍過去值夜。你在我麾下有段時間了,心思細膩沉穩(wěn),這次便由你帶手下的羽林軍過去。”
沈輕舟訝異,但還是接了下來,只是這次怕要讓姝妤妹妹失望了,不能幫她照顧受傷大雁了。
他心里欠欠,不知該怎么和姝妤妹妹開口。
沈輕舟抱拳自信道:“屬下領(lǐng)命,咱們羽林軍這次守夜肯定比禁軍出色。”
沈輕舟轉(zhuǎn)身欲走,蕭承稷不放心,又叮囑道:“雖是值夜,但白日也莫要太懈怠。”
沈輕舟道:“殿下放心,定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蕭承稷凝眸,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便揮手讓他退下。
沈輕舟忙起來就不會去找廿廿了。
第18章
夜闌人靜,觀星臺。
蘇念慈被皇后禁足靜秋苑,可此時卻出現(xiàn)在觀星臺。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她私自出來,蘇念慈披了件黑色斗篷在身上,和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
這幾日她一步都未曾踏出靜秋苑,都快生生悶出病來了。她白日里不敢出來,唯恐被人發(fā)現(xiàn)傳到崔皇后耳中,免不了被責罰,于是只好夜里披上斗篷偷偷出來。
這景色怡人的避暑山莊,她頭次見,待在屋中錯過這大好景色,著實可惜。
蘇念慈路過觀星臺,偶遇欽天監(jiān),踏上觀星臺,問道:“這幾日天氣如何?還是酷暑難耐?”
欽天監(jiān)摸摸嘴角花白的胡須,道:“大雨將至,暑氣將消。”
陰云遮蓋星宿,月光也是朦朦朧朧,整個夜空仿佛籠罩了一層薄紗,水霧朦朧,后面幾日確實不像是晴空萬里的模樣。
大雨?
林間大雨傾注,是個生出禍事的好日子。
蘇念慈忽然間有了想法,似乎透過水霧朦朧的彎月看到了將要發(fā)生的事情。
唇角彎出一抹喜悅的笑意,蘇念慈從袖中拿出一片金葉子,“煩請大人莫將今日見過我事情說出去。”
欽天監(jiān)不會和錢過不去,喜滋滋收了那一大片金葉子,“下官定當守口如瓶,權(quán)當今夜沒見過昌王側(cè)妃。”
蘇念慈笑笑,攏緊披風,掃了眼觀星臺四周,趁著四下無人,裹了披風匆匆離開。
翌日,晨間朝霞鎏金似火,火燒云染紅了東邊的天空,乍一看似乎是個晴朗的天,可臨近午時,天氣驟變。
密實的云層擋住金燦燦的光芒,初露的鋒芒被掩住,天暗了些下來。
疾風拂過,吹得樹干東搖西晃,枝葉亂顫,但涼爽中仍帶了些許悶熱。
午后,柳姝妤看著籠中的兩只大雁,泛起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