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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問問題的時候,眼睛都是彎起來的。
祝佳唯別開眼,好吧,女生也招架不住。
難怪能當偶像。
簡陽光滿心八卦地從陳徹這打探昨晚的戰況,一點兒消息沒打聽到,被陳徹抬手薅了下后腦勺,笑罵了句:“滾蛋。”
陳少爺今天心情的確好,罵人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簡陽光功成身不退,繼續游說涂然參加音樂社,涂然拗不過他,到底還是答應。
一來是想還他的人情,畢竟是他教她去怎么和陳徹溝通,二來,她私心也想看看陳徹唱歌的模樣。
晚修前的休息時間,涂然跟著陳徹和簡陽光去社團參觀。
社團活動室在另一棟樓,音樂社的場地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除了各種各樣的樂器,還有供休息用的沙發,連小冰箱都有,立在角落,貼著成員們帶來的各式各樣的冰箱貼。
墻上也都是海報和學生們的涂鴉,有些凌亂但很有人氣,就跟小家一樣。
跟著陳徹和簡陽光走進活動教室,涂然第一眼看見一個眼熟的人——之前在小賣部攔著她的女生。
費姍也看見了她,扭頭拍了拍身旁好友的手臂,小聲提醒:“從韻,別玩手機了。”
趙從韻從手機里抬頭,看見走過來的陳徹,以及跟在他身旁的涂然,不著痕跡皺了下眉。
簡陽光先出聲給大伙互相介紹:“我給咱社團帶來了個新人,我們班新同學,涂然。”又跟涂然介紹,“鍵盤手費姍,架子鼓趙從韻,她倆都是1班的。”
1班是國際班,都是以出國為目標的學生,不會參加高考。
涂然正要跟她們打招呼,叫費姍的女生先一步開口:“社團招新已經截止,你們來晚了吧。”
涂然剛張開的嘴,又閉上,默默低下頭。
“咱定的那截止日期不就是個催人報名的幌子嘛,都是同學來玩玩,用不著這么嚴格吧。”
簡陽光大大咧咧地幫涂然說話,“涂然唱歌真的不錯,她以前還是主唱呢。”
邊說著,她邊把涂然往話筒架那邊推,“兔妹,你唱個給她們聽聽?證明你的實力。”
涂然頓覺局促,“啊?我唱什么……”
突然被推著要表演,莫名有種過年時被親戚要求唱一個的既視感。
身為前偶像,倒是不怯場,只是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一時都不知道該唱什么歌。
陳徹看她一眼,走到那邊,拎起電吉他,插上電,低著頭調音,“就那首吧。”
他不清不楚地說了這么一句,其他人都沒懂,涂然卻不知道為什么,知道他在指哪首。
她抬起頭。
陳徹坐在高腳凳上,一條長腿半屈,另一條長腿支在地面,修長的手指撥動吉他弦,熟悉的輕快前調從他指尖飛出。
她在上學路上哼過的,也是她最喜歡的歌。
涂然自己學過吉他,也見過不少人彈吉他,新手一板一眼,老手松弛有度,而陳徹不只是松弛,比起彈奏,更像是在玩,挺漫不經心地撥弄琴弦,卻偏偏又彈得很好。
光是坐在那,就像是文藝電影里的一幀截圖。
她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一時忘記這是給她的伴奏,前調過了幾句,也沒開口。
見她完全呆住,陳徹眉梢一抬,眼里多了幾分無奈。
他開口,幫她接下幾句:“i a lonely a crowd,and i a iet when it&039;s loud(我在人群中孤身一人,我在喧鬧中安靜沉寂)……”
“no i don&039;t know what i want,but i will figure it all out(我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總有一天會搞懂)……”
他唱歌時的嗓音和平時說話不太一樣,更松弛隨性,像在夏日的午后,喝了幾杯紅葡萄酒,給人意猶未盡的慵懶。
少年的身體隨著音樂節奏律動,目光望向她。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好像蜻蜓在平靜的水面,輕輕地點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蕩不出多大的水花,一圈圈往外擴的漣漪,卻讓人無法忽視。
有一瞬間,涂然想要避開他的視線,卻不知道為什么要避開。
唱至副歌,陳徹下巴一揚,示意她接下去。
涂然還沒完全回過神,但身體就跟有了條件反射似的,不由自主地聽話進拍,“i a livg y own world every day,i&039; party by yself y own way(我每天都活在我自己的世界,以我獨特的方式生活著)……”
“ight look a little funny but that&039;s okay,cuz i a and that&039;s unie(可能看起來有些奇怪但沒關系,因為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自己
)……”
音樂是最讓人卸下負擔的東西,唱了兩句,涂然整個人都放松,找回曾經在舞臺上的狀態,眼睛彎起,嘴角上揚。
拋卻了怯弱的嗓音,恢復了陳徹所熟悉的元氣,像初夏陽光般清新俏皮。
陳徹眸光微動,無聲勾起唇角。
兩人只用眼神交流,就已經有了無言的默契。
很難想象,這是他們第一次合作。
簡陽光眼睛都亮了,要是有涂然加入,明年的社團節,他們音樂社的演出一定爆炸好看!
在場另外兩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