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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完成各科的作業,她都有些吃力,此外還要復習預習。
簡陽光:“一周學六天就夠了,連軸轉七天,人都要學傻,而且咱也就晚修前和周末練練。”
涂然還是想婉拒,卻又聽他說:“阿徹也在社團呢,他肯定也希望跟你一起表演。”
涂然頓了頓,小聲說:“可是他好像討厭我……”
話音落下,騎車的少年突然一個急剎車。
涂然被慣性帶著前傾,額頭撞上他背著的書包上,書包里裝著硬邦邦的課本,她吃痛悶哼了聲。
簡陽光停下車轉過身,聲音都拔高:“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討厭你?”
涂然指了下左眼,“這只,”又指了下右眼,“和這只。”
簡陽光:“……”
答得還挺嚴謹。
簡陽光忍住吐槽的沖動,為好兄弟力證清白:“你指定誤會了。”
涂然:“誤會什么?”
“他怎么可能討厭你,他可是你——”
簡陽光差點脫口而出,后半句話又硬生生咽回去。
涂然見他說話說一半,揉著發紅的額頭,問:“他是我什么?”
簡陽光生硬改口:“甭管是什么,反正他不可能討厭你。”
“真的?”涂然面露驚喜,卻又半信半疑,眨巴著眼睛,問:“為什么不可能?”
簡陽光一陣無奈,這姑娘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他把話語的主動權扳回自己手里,反過來問她:“你怕他,是因為覺得他討厭你?”
涂然點點頭,又搖頭。
簡陽光:“這是什么意思?”
涂然嚴謹地解釋:“我不是怕他,就是覺得他有時候對我有點冷漠,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相處。”
簡陽光難得沉默。
沉默后,他一臉嚴肅道:“兔妹,答應我,今晚好好跟阿徹聊聊。”
涂然虛心請教:“怎么跟他聊?”
簡陽光眼珠子咕嚕一轉,咧嘴一笑:“照我說的做。”
晚上近十點,路上格外安靜,只剩蟲鳴,樹葉被路燈照成熒綠。
星星在天上眨眼,影子在地上沉默。
陳徹從公交車站下車,單肩掛著書包,插著兜往更安靜的小區里走。
耳機里是那首涂然在上學路上哼過的英文歌,聽過太多遍,已經耳熟能詳。
一路走到住宅大樓外,橙黃的路燈下,本該早就上樓回家的女生,正高舉著手機,對著天上的星星拍照。
似乎是有蚊子在叮她,她立刻騰出手,毫不留情地拍過去,巴掌拍在臉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頭一次見打蚊子把自己打這么狠的,陳徹有些好笑,在她朝這邊看過來時,又想起并不美妙的現實,剛要彎起的嘴角一瞬頓住。
他摘下耳機,朝她走過去,瞥見她臉上的忐忑,心里那點挫敗感再一次發酵膨脹,但面上還是平平靜靜,“等在這做什么?”
“我有話問你,”涂然盡管緊張,但一點不廢話,“簡陽光讓我跟你好好聊聊。”
聽到簡陽光的名字,陳徹陡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下一秒,這預感成真。
涂然忽然挪了一步,擋在他身前,攔住他回住宅大樓的路。
光這還不夠,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露出委屈的表情,真誠地詢問:“哥哥,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不討厭我?”
這是簡陽光手把手教她的,說陳徹吃軟不吃硬,一定要怎么委屈怎么來。
兩人在路上,她跟著簡陽光喊了不下幾十遍的哥哥,終于出師,學到了簡陽光所說的那種“委屈”的語氣。
她不知道的是,簡陽光說的“委屈”,絕對不是什么正經委屈。
這聲哥哥喊得又軟又嬌,聽得陳徹心臟都發麻。
她楚楚可憐的眼神仿佛有鉤子,一對上眼就移不開視線。
柔軟溫熱的掌心,緊緊貼在少年的手臂,溫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陳徹整個人愣在原地,捏著耳機的手指無意識松開。
藍牙耳機從空中摔落,砸在地面。
啪嗒的清脆聲響,和心跳亂掉的鼓點竟重合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