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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宴會大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一對璧人正手挽著手走下樓梯。
我驚訝于自己看到的,以致有些喘不上氣來,因為莉莉安·克勞德斯挽著休伯特·卡梅倫出現在了大廳里。
莉莉安穿著淺粉色的長裙,戴一頂鉆石王冠,一頭黑發也染成了棕色,正一臉甜蜜地仰望著身旁高大英俊的青年。
他們兩人沿著會場和賓客們握手寒暄,很快就來到了斯科蒂沃女士面前。
休伯特認出了我,驚喜道:“安妮·納西斯小姐?是瑪格麗特邀請了你嗎?”
改名為瑪格麗特的莉莉安臉色一白,搶先一步走到我面前,死死抓著我的手腕,勉強露出笑容說:“安妮,你怎么在這里?”還不等我回答,她就對休伯特說:“親愛的,我太久沒見安妮了,想跟她說兩句,就幾秒鐘。”
她強行把我拉扯到一邊,在我耳邊迅速低語道:“不想死就別亂說話,否則黑加爾先生弄死你全家。”然后她親親熱熱地抱住我,用一種十分甜膩的口氣說:“你聽說了我們的婚事,所以特意來見我的嗎?太感謝你了。”
休伯特走過來,頗為無奈地說:“等會兒再敘舊吧,我們還有好多朋友要見呢。”
“好吧。”莉莉安撅撅嘴,回到休伯特身旁,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我好幾年沒回普國了,安妮媽媽以前是我家的女仆,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這次見面太意外了。”
休伯特眨眨眼睛,有些委屈地說:“當初你什么都不肯告訴我,連安妮小姐也不肯透露你的消息。”
“可我還是被你找到了啊。”莉莉安與休伯特彼此對視著,眼神纏綿至極。
而我渾渾噩噩的,萬分后悔出現在了這里。
后來我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幾天,某天清晨,我一出家門,兩輛黑色轎車就攔住了我的去路,上面沖下許多男人,在我發出聲音前,他們就塞住我的嘴,綁住我的手腳,然后套上一口麻袋,丟進了車里。
第60章 第五十四章
我感覺走了很遠的路,最后被推搡到一個地方,聽到鐵門關上的聲音后,周圍就安靜了下來。
剛才我不停地掙扎哭泣,已經耗光了全身的力氣,連手腕都磨破流血了。
我頹然地靠在墻上,心里預想著可能發生的情況,也不知道死亡是不是最糟糕的結局。
長久以來喬納森都擺著善人的面孔,這讓我忘記了他們是怎樣一群無法無天的流氓惡棍,而現在葳蕤黨權勢滔天,他們更是肆無忌憚了。
恐懼像從四面八方涌入的寒氣一樣,在這樣悶熱的天氣里,讓我顫抖到齒冷。
黑暗中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終于有人打開鐵門,取下了麻袋。
昏暗的燈
光下,我看到了邁克·喬納森的臉,他嘖嘖兩聲,取出我嘴里的布。
“混蛋!”我哭著大罵道,“你要對我做什么!”
“你猜呢?”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這群人渣敗類!”
邁克冷笑了一聲說:“做鬼?挺好啊,你上次說再也不想見我,自然應該做了鬼再見面的。”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我哭嚎了半天,嗓子都啞了,卻聽他閑閑地說,“這里是郊外,你再多叫兩聲,也許真能喊來一兩只鬼。”
我被關了這么久,一直怕得不行,現在真有種崩潰了的感覺,哭著哀求道:“求你放我回家吧,我發誓一個字都不會外傳。”
邁克嘆了口氣,給我解開繩索。
他一解開繩子,我就推開他,拼了命地往外逃,可這里是亂石灘,我腳下一軟,磕在地上,膝蓋和手肘被粗糲的石塊劃破了,當場鮮血直流。
我還要爬起來時,聽身后的邁克說:“你跑吧,我保證你見到下個人影前,已經餓死在荒郊野地了。”
天已經快黑了,我望了望仿佛無邊無際的荒野,心里感到絕望,哭泣著環抱住自己:“你到底要干什么……嗚嗚嗚……快放我回家吧……”
“我正要送你回家呢,如果你不跑的話。”邁克走過來,單膝跪下看了看我的傷,白了我一眼說,“他們都說你聰明,我看你蠢得要死,我要是不想放你,干嘛給你松綁?”
我漸漸停下了顫抖,抬頭看向他,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說:“你還能走嗎?或者我抱你走?”
我抽抽噎噎地站起來,跟他走到倉庫后一輛汽車前,然后穿過了茫茫的野地。
路過一座小村莊時,他把車停在一家旅館前說:“今晚在這里住一夜,渡口關了,明天才能過河。”
這是一家民宿,只有兩層樓,三個客房。
我洗了澡,換上了跟旅店老板借的衣服,也不敢睡覺,就窩在一張沙發上。
沒過多久,光著膀子的邁克走進來,他也剛剛洗了澡,金發散落下來,水流順著肌里滾落,他正用一條毛巾胡亂擦拭。
我垂下眼睛說:“你干嘛不穿衣服?”
“我穿了。”
“你來我房間干什么,去你自己的房間吧。”
“我是來睡你的,你倒是喊救命啊。”
這家伙太刻薄了,我識相地閉上了嘴。
不一會兒老板送來托盤,上面擺著一份食物,還有繃帶和藥酒。
邁克拿起繃帶和藥酒,看了我一眼說:“把胳膊伸出來。”然后他坐在我身邊,用冰涼的藥棉擦拭我的手肘和手腕。
昏黃的燈光下,他沒有擦干的頭發還在滴水,水滴落在那過于蒼白的手臂和前胸上,又沿著肌膚緩緩滾落。他長得很高大,我通常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而此時他蜷縮著給我上藥,看上去倒沒有平時那種壓迫感了。
我還記得以前在新城的時候,喬納森開了一家拳擊館,邁克經常和一群兄弟勾肩搭背的出入,偶爾全鎮的男人都會去看拳擊比賽,然后一連數天,這些人都鼻青臉腫的,那時候我總是遠遠地躲著這些人。
也許……他們不總是那么暴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