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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61章 小狗心事
“破墨,濃破淡,淡破濃,先用淡墨畫出形,在淡墨還沒有干的時候用濃墨去勾勒或者是點畫……”
白郁聲找了個沒什么人的地方,雙手抱臂斜靠在柱廊上看著不遠處的沈知言上興趣入門課。
也許在場的大多數都是小孩,靜不下心來,還總喜歡在課上問些其他有的沒的,沈知言表現得倒是比在臨夏美院任教還要耐心了幾分,他講一句話,便微微俯下身,聽小朋友給他說著悄悄話。
只是隔著有點距離,白郁聲并不能聽見他們在交流什么,只能聽見沈知言上課的內容。
這會兒是早上十一點三十五分,距離上午閉館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場館內的游客差不多散了大半,留著的一些要么是興趣班孩子的家長,要么就是沖沈知言這張臉來的,只有少數是被他的作品打動,還駐足在作品面前細細觀賞。
沈知言給小孩們最后演示了一遍,這節課就算上完了,他收拾著桌面上的筆墨紙硯,余光瞄到了剛剛上課的時候最活躍的小孩,不僅沒有從位置上離開去找自己的家長,反而支著腦袋,朝著某一個方向看得出神。
“怎么了?”
沈知言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屈膝蹲在了小孩的面前。
“哥哥,我和你說件事兒。”
小男孩扒著自己的小圓桌,兩只胳膊撐著,湊近沈知言的耳朵。
“嗯,你說,我聽著。”
“就是……”男孩朝著柱廊那邊怒了努嘴,“剛剛上課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那邊有個姐姐一直盯著你,哥哥你得小心一點啊!”
沈知言甚至壓根沒有回頭去看男孩指的地方,只是低低笑了一聲,“哥哥可是男孩子呀,要小心什么?”
“嘖!”
沈知言聽到自己對面看上去也就三四年級的小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頗有些好笑,他有些沒忍住,笑得更放肆了,“你嘖什么?”
“實不相瞞啊哥哥,我家隔壁有個比我小幾歲的妹妹,三天兩頭跟在我后面夸我漂亮,但我估計這是個陰謀詭計,因為我家的奶酪棒都快被她順光了!”
沈知言楞了半晌,面前的小孩一頭栗色的頭發微微卷曲,可能有些歐美血統,雖然還沒有長開,但已經能見著他高挺的鼻梁與深邃多情的眼窩,連瞳孔都像是易碎的淺褐色琉璃珠子。
確實有被小姑娘追在后面夸漂亮的資本。
他突然想到了小時候有一次過年那會兒,白家尚沒有出事,一切都停留在最好的時候,白郁聲故意把擦炮甩自己家,完事兒了還掛在那棵歪脖子樹上甜絲絲地夸自己真好看這件事。
“確實是陰謀,不過呢,哥哥我要下班了,你媽媽在外面也等著急了,回去吧,歡迎之后再來。”
他勾著薄唇,撐著自己膝蓋從地上站了起來,隨意揉了揉小男孩一頭小卷毛,“還有呢,沒必要小心,你那鄰家妹妹呢,可能饞的是你家的奶酪棒而已。”
——
十二點整,展館內的游客都散了個干凈,工作人員開始出來打掃衛生以及檢查有沒有畫冊或者其他物件損壞,沈知言檢查完興趣班區域的設備狀況之后,抬腳往邊上的那個柱廊走。
白郁聲昨晚沒怎么睡,雖然早上賴床賴到十點,但這會兒依舊有些困倦,沈知言也遲遲沒有忙完他自己的事情,反正美術館里已經沒什么人了,她斜靠在柱廊上,點著腦袋打著盹,就連手上捏著的手機都沒有來得及鎖屏,上面還掛著沈知言話題的相關熱搜。
“瞌睡小狗,別睡了。”
沈知言站在她的面前,用剛剛洗干凈這會兒還有些微涼的手去貼她的臉頰。
“嗯……”白郁聲被凍得一個激靈,眼神中朦朧著的睡意瞬間消失了大半,“你上午結束了?”
“嗯。”
“早上怎么樣?”
“一切都好。”
“不是,我是問你我的畫,大家怎么看?”
白郁聲小心扣著自己的手指甲,一雙清凌凌的眼睛閃著細碎靈動的光,加上一身雪白毛茸茸,像極了一只翹首甩尾等著表揚的馬爾濟斯小狗。
“唔,我想想,應該還不錯吧。”
“什么叫應該……”
沈知言捏了白郁聲的側臉一把,接著又好像上癮似的,將人的嘴巴輕輕撅起,湊上去親了一下。
“都說了不用太擔心,你本來就師出我手,再加上二樓的作品基本都是我年幼時候的畫作,你掛在中間,算是比較亮眼的了。”
白郁聲舒服了下來,但總感覺這句話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所以你是說,我現在的水平,也就能和你十幾歲那會兒相提并論嗎?”
“不是,我沒有說過。”
白郁聲:……
兩個人一邊打鬧著,一邊從美術館側門的小路上車,白郁聲剛吃完早飯,現在完全不餓,沈知言下午還得繼續忙活,也吃不了味道比較重的東西,兩個人干脆在
附近找了一家評價還看得過去的小西餐廳用餐。
甚至在來的路上白郁聲還有些猶豫,畢竟今天守在外面等著蹲沈知言的年輕女粉就不在少數,很多人因為沒有得到上午的入館資格,干脆直接在美術館門口蹲著,就等著下午門一開,自己能占據一個比較好的位置。
所以在這附近大街上走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沈知言的熱情顏粉。
兩個人要了一個簡易的小包廂,
“今天你的微博相關話題都爆了!相比之前又多了一大批新粉絲,都說愛豆上升期禁止戀愛,你說要是我們在外面被發現了,你的顏粉會怎么樣?上午粉上下午就曝光出來有嫂子,要我我得氣炸!”
沈知言解著手腕上的腕表,他雖然不怎么上微博,但白郁聲說的這么一大堆還是能知道大概意思的,他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能坐下來休息一會兒了,遇到冷空氣就沒骨頭的小貓毛病又翻了上來,他懶懶散散地仰倒在沙發上,溫溫吞吞地吐了一口氣,雖然整個人都癱成一團了,但靠近白郁聲的那只手依舊輕柔地給她揉著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