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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就要會試,各地舉子至少都會在正月里趕赴京師,或賃房或借住親友處,專心準備這三年一度的舉國大比。
江辰如今身量又抽高了不少,人瞧著也比之前要沉穩許多,蕭槿看到江辰的變化,禁不住要感慨一句光陰荏苒。
江辰與蕭槿兩人寒暄訖,暗暗打量蕭槿幾眼,心頭五味雜陳。
他方才張口就想叫蕭槿的乳名,但臨了才想起蕭槿已經不是那個住在他間壁的小女孩兒了。他如今回想起當年他跟蕭槿表明心跡的事,便覺后悔,蕭岑說得有理,他表露得太早了,應當徐徐圖之的。
江辰怎么想怎么覺著心里酸澀,正欲作辭,忽見蕭槿身側燈架朝她這邊側翻過來,悚然一驚。
江辰搶上前來扶燈架時,衛啟濯已經先一步擋在了蕭槿面前,伸臂將她一把拽離原地。
立于人潮中的衛啟沨原本正疾步往那邊去,見狀頓住。他遠望對面,緘默迂久,朝身邊的丹青揮了揮手:“走?!闭f罷徑自轉身。
丹青見自家少爺不是往國公府的方向去,一怔道:“少爺欲去何處?”
“蕭家。”
作者有話要說: 大號:我媳婦貌似總是看到我的小,我不服→_→
看了看日歷,發現三天后是我生日哈哈哈,不曉得能不能雙更慶祝一下,不過這兩天都會盡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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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蕭槿回府之后, 將那盞小桔燈擱在桌上仔細端詳了一番, 禁不住笑了笑。
她兒時沒做過這些小玩意兒, 如今瞧著倒覺得童趣十足。這桔子燈確實做得十分精心, 桔皮連個卷邊都沒有,風干時塑形塑得極好。衛啟濯與她說原本他還打算在桔皮上雕個畫刻個字,但想想怕漏油, 便沒那么干。
蕭槿問他想刻什么畫什么,他瞟她一眼, 讓她猜猜看。蕭槿猜不著,但她覺得他當時那神情像是在憋什么壞主意。
衛啟濯今生與前世的性情還是有很大差異的,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他曾經做過一陣子衛莊, 使得他的性子變得比前世開暢了不少。畢竟經歷對人的脾氣秉性影響還是很大的。
蕭槿又拿著桔燈賞玩片刻, 便將之收了起來, 與他從前送她的那些東西歸置在了一處。
她瞧見他送她的那三幅畫時,一一打開來瞧了瞧,看到他四年前畫的她十五歲的模樣, 不由微微一笑。
畫中少女秋水橫波,玉骨冰肌,千般裊娜,萬般旖旎, 端的風華無雙。蕭槿覺得這簡直是一種獨辟蹊徑的奉承。
她將物件收好,打算上床安置時,一個丫頭叩門進來,雙手遞上一封帖子:“姑娘, 這是徐姑娘使人遞來的,說請您即刻就看。”
蕭槿低頭一看,發現帖子外頭沒寫姓名,詫異道:“徐姑娘?”
“是的姑娘,門房那頭是這樣傳話兒的?!?
蕭槿認識的徐姑娘統共也只有一個徐安嫻而已。她想起這幾日大弛夜禁,燈市那頭都是通宵達旦鬧花燈的,覺得沒準兒是徐安嫻這會兒還在燈市里轉悠,想邀她一起出去玩耍。
蕭槿掩口打了個哈欠,犯著瞌睡拆拜帖。
等到她蹭到燈火旁,低頭一看,困意登時消弭了大半。
上面只有兩行字——子正侯府后門見,有事相告。
蕭槿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衛啟沨的手翰,她從前圍觀過他題畫作詩,對他的字跡很是熟悉。
蕭槿冷笑,衛啟沨憑什么認為她會去見他。不管他的目的是試探還是旁的什么,都太過想當然。
蕭槿將帖子拿出去燒了,對那來傳話的丫頭道:“去跟來人說,我沒工夫?!?
丫頭躬身應是,領命去了。
鎮遠侯府后門。衛啟沨在寒風中立了半晌,見丹青折返,緊走幾步上前問道:“如何?”
丹青一禮道:“回少爺,丫頭捎話說,蕭姑娘沒工夫?!?
衛啟沨一頓,笑笑:“沒工夫——”沉默俄頃,朝丹青擺手道,“你且退回馬車旁等著?!?
丹青應諾退下。
更深天寒,朔風呼嘯,衛啟沨盯著侯府后門望了許久,忽覺身上毛絨豐厚的貂裘都無法抵御這透肌而來的冷。
衛啟沨苦笑:“我該如何呢。”
良久,他長嘆一息,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后門,轉身離去。
時維二月,會試在即。
會試是舉國舉子斗才,因而考試官的規格也相當高。會試考試官例從六部、五寺、詹事府擇選兩名進士出身的經綸之才充任,這些官吏大多同時供職于翰林院,都是能把文章做出花兒來的能臣兼大儒。
今年皇帝定的會試考試官是禮部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向文振和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沈清。
蕭槿去衛啟濯那里串門時,聽他說起這個,便忍不住笑了笑。
這兩人一個是袁黨一個是劉黨,皇帝應當是故意的。
國朝流演至今,已經出現了黨派之爭。袁泰和劉用章雖未公開對峙的,但已然逐漸形成了各自的陣營,這個陣營主要由各自的門生故舊構成,而科舉取士是個拉攏、培植己方勢力的絕佳時機。
衛啟濯見蕭槿笑得歡,挑眉道:“眼看著就要下場了,我這幾日都焦慮得了不得,你非但不慰藉我,還笑,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蕭槿嘴角微扯,心道你倒是先做出個焦慮的樣子再來裝相啊。
“那你要我如何慰藉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