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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沉默的竇老師忽然出聲:“沒事的校長,我第四節(jié) 的課,這還有時間,我去盯著樓珹背檢討。”
樓珹:“……”
老竇把不聽話的樓珹拎出去后,走到了稍微遠一點的位置,教訓他:“不是讓你回去上課的嗎?你在干什么?你還趴在門上偷聽是不是?樓珹,你知不知道……”
他特別喜歡說話,聲音都那樣了還喜歡說話,樓珹聽得好煩,他直接打斷道:“丁雪潤他在寫什么?檢討?他會不會被開除??”
“你想什么呢?他在寫試卷,寫完就可以走了。”
樓珹聽見“寫試卷”三個字,表情已然僵住:“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樓珹不鳥他,直接跑掉,他滿腦子都是丁雪潤買答案的事曝光了!他要被開除了!
以六中的嚴格程度,能容納下他一個樓珹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但丁雪潤有什么?他一定會被開除的!然后學校借此機會殺雞儆猴,警告學生這就是作弊的下場……
樓珹沿著樓梯飛奔而下,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
岳筠平時一個月也難得接到兒子一個電話,一是她太忙了,二是樓珹太混了、太貪玩了。
她剛剛接起電話,就聽見兒子的一句:“媽,你給校長打電話,咱再給學校捐一棟樓吧……”
第19章
樓珹在電話里, 一口咬死:“他沒有買答案、更沒有抄,他是無辜的。”
岳筠在電話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說實話, 也不知情況怎么樣, 但聽樓珹那副緊張他同桌的模樣,心里懷疑他是不是跟同桌談戀愛了。
“這樣, 不要太著急, 一切都還有回轉余地。你等你同桌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再問問情況, 我一會兒派個秘書過去,電話我暫時不打。”
樓珹六神無主, 望了望這茫茫的大雪天, 應了一聲好。
他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 又茫然無措地等了一會兒。
辦公室里,丁雪潤花了一個半小時,寫完這張囊括了所有科目大難題的試卷, 有些難題難到單是一道小題,就得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去運算, 若是普通學生,遇上這種題看都看不懂。
丁雪潤寫完后,草稿紙只用了半張, 依然干凈。
調研員拿起試卷,又從檔案袋里拿出來了對應的答案,就在現場檢查了一遍。
周校長和竇老師都提心吊膽的,陳治邦站在一旁, 抿著唇沉默不語,看得出他已經被打擊到了。
“……全部正確。”
周校長松了口氣,說:“丁雪潤同學,你做得很棒,考試考得不錯。”
丁雪潤說謝謝校長。他心里通透,這個人是誰,是來干嘛的,他一清二楚,然而他不問。
周校長說:“竇老師,事情解決了,你帶著兩個孩子回班上吧,別耽誤上課了。”
“等等……”就在這時,陳治邦突然出聲了,他臉色這下已經完全變得蒼白無血色了,“我……周校長,我能看看這份試卷嗎?”
周校長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這個年紀的學生,嫉妒心總是有的,何況丁雪潤這個成績,實在是太過稀奇了點,但這不足以成為他在沒有證據支撐的情況下、就把同班同學舉報到教育局去的理由。
周校長目光投向了調研員:“可以借給我們學生看看嗎?”
確認了成績,試卷就得拿回去了,但看看倒無妨。
陳治邦拿到卷子,低頭大致掃了一下題目,對于普通學生而言可能完全看不懂的題目,陳治邦卻能輕松看懂,但看得懂是一回事,會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拿著試卷的手,慢慢地開始發(fā)抖,他發(fā)現自己根本沒有解題思路,但是一看到丁雪潤的答案,他就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解的,他怎么沒有想到呢。
這就好比他遇到不會做的題,翻開看一眼標準答案,心里就會有思路了。
“同學,看完了嗎?”調研員問道,“我得拿回去交差呢。”
把卷子還給調研員,陳治邦心里卻久久不能平復,可他必須得承認自己這次看錯了,丁雪潤的確沒有作弊,他已經能夠憑借自己的實力考滿分了,又為什么要作弊呢?
答案只有一個,當初他眼睛看見的、耳朵聽見的事實,應該是樓珹要求丁雪潤幫他作弊,然而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許的因為監(jiān)考太嚴格了,最終他們沒能實施,樓珹也考了零分。
杜絕他們作弊,這也是他原本的想法,結果丁雪潤成績下來,讓他大跌眼鏡,心里充滿不可思議,只一心認為他弄到了標準答案。
卻沒有想到這就是他原本的實力,從一開學,他在男寢自習室遇見正在抄答案的丁雪潤,他的偏見就產生了,并且逐漸根深蒂固。
可他什么都沒有說,調研員一走,他也跟著沉默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一開,樓珹立馬從靠在門上的姿勢變成了站立,他看見丁雪潤出來,根本沒有顧忌校長和班主任都在,一把拽住丁雪潤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身旁,好像要保護他似的。
校長和竇老師把客氣地調研員送進電梯,樓珹趁他們沒注意,沖不知為何,垂頭喪氣的陳治邦比了個割脖子的動作,森冷地盯著他:“等著。”
電梯上來,調研員走了,竇老師原本也要帶幾個學生回去,這時,校長忽然叫住樓珹:“你不是要做檢討?”
“我不檢討了!我上上周就檢討完了。”
校長本來都忘記那回事了,今天樓珹突然闖進校長辦公室,說要檢討,說悔恨,這又想起來了,咬了咬牙:“你在馬路上騎摩托本就違反了校規(guī),你還刮了我的車!”
樓珹自知不對,但這會兒工夫,沒時間跟校長理論這件事,
他拽著丁雪潤就往樓梯口跑,連班主任叫他他也沒有理。
他把丁雪潤拉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著急地問他:“怎么樣了?處罰你了嗎?”
“你擔心我?”丁雪潤剛寫完一份難度在線的試卷,神清氣爽,“沒事的,沒有處罰。”
樓珹急得滿手心都是汗,那些汗水現在全部貼在丁雪潤手上,丁雪潤也沒嫌棄,任由他捉著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