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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皎自覺行事隱秘,沒想到還是被人捉住了馬腳,不由面色一變,旋即鎮定下來,含淚楚楚道:“我打小就喜歡這些,難道這也有錯嗎?”
淡長風不欲與她爭辯,沖著上山使了個眼色,上山會意,上前刺破她手指把幾滴血滴在了人偶上,人偶漸漸長大,變成了陳皎的模樣,就連衣裳服飾都一般無二。
淡長風又不知從哪里取出一套純黑的衣裙,淡然道:“昨日你先用人偶假扮成你在房內歇息,自己穿上一套燕行衣去密林里養尸,長興巡邏的時候不留神發現了你,你就用蠱害了他,我說的可對?”
陳皎身子不由一顫,淡長風捏了捏眉心,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怕是和淡延那蠢貨早就商量好了吧?!”
陳皎見他已經打聽清楚,便知今日之劫是再逃不過來,面色一冷,高昂起頭:“你說對了,我根本不是陳家女兒,陳員外僅有一女陳悠,我自稱遠房親戚來投奔陳員外,那老不要臉的東西見我貌美,便生了不軌之心,所以將我留了下來,原想著日后收我為妾室,沒留神帶了個煞星進來,他是自作孽不可活!陳悠也是我下的蠱害死的,再控制她讓她去害旁人。可是要不是那姓陳的好色如命,我也未必會選中他們家,嘖,你說這如何能怪我?”
她臉上的眼淚也止住了,忽的詭異一笑:“反正姑奶奶目地也已經達成了,你現在察覺出來也晚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她笑的便如一朵嬌艷的花:“反正等主人開了通天之門,就能將我復活,待我飛升成仙!”
她說完不由暗自慶幸,她今早趁著天色未亮的時候又返回了一趟密林,那時候飛僵已經煉成,紫薇真氣也已經收集完畢,她用了秘法將東西運送回主人那里,今日本想找機會脫逃的,沒想到卻被淡長風瞧出了端倪,不過也幸好,反正她的任務是完成了。
她說完之后面帶幾分惡意看向淡長風,似乎期待從他臉上看見憤怒惱火的神情,期待他變色,不過讓她失望的是,淡長風不但沒有惱怒,反而遣退了眾人,古怪地笑了笑:“哦,達成了,你把紫薇真氣送回她手里了?那就好。”
淡長興想到陳家村里幾十人的性命,心底也是微微嘆了聲,又看著陳皎的癲狂神色,以得道成仙作為誘餌,難怪那么多人愿意為那蛇蝎婦人前赴后繼地賣命了。
陳皎聽他說完,面色不由得變了,聲音微微發顫:“你,你知道...”
淡長風卻不在多言,推開門讓上云牽出一頭綠僵來,將綠僵和陳皎關到一個屋里:“你自己做下的孽,便由你自己來還吧。”
陳皎現在法力被封,與尋常女子沒什么區別,見狀面色慘變,尖聲就要后退,淡長風直接把正門鎖上,伸手一點,正門就被封的牢固了。
屋里傳來斷斷續續地慘叫,淡長風面色不變,等聲音徹底斷了才推開門,陳皎死的倒沒那么慘,只白嫩脖頸處有兩個小小血洞,倒是她身邊的綠僵死的更慘,臉上竟留出膿水來。
上云連連咋舌:“這女人當真是毒啊,不光心腸狠毒,身子都帶了毒,連僵尸都被她毒死了。”
淡長風瞥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低頭忙活去了。
他徑直往沈喬的院子走,沈喬這時候正在用糯米水泡澡,他突然進來讓她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用衣服蓋在身上:“師父你進來做什么?出去!”
淡長風不知看到了什么,耳根有些發燙,不過還是哼了聲:“你當我想看嗎?”
他傲嬌完一扭頭就出去了,在外面稍微等了會兒,就見沈喬一身濕噠噠的走了出來,邊走邊問道:“師父有什么事嗎?”聲音微慍。
淡長風目光在她身上兜轉一圈,又調開視線:“我來看看你傷口好些了嗎?”
沈喬面色微紅,他說完又轉回目光,等臉上的熱度稍退,謔笑道:“反正你我早晚要成夫妻,你羞什么?”
沈喬:“...”
她被淡長風的臉皮厚度驚到,半晌才道:“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臉皮厚的!”
淡長風起身:“讓我瞧瞧。”
沈喬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不用!”
他咳了聲道:“尸毒未清干凈以后可是會尸變的,我可不想我未來娘子成了僵尸。”
沈喬狐疑地看他一眼,他趁機拉住她,將寬松的衣領稍稍落下,就見傷痕不算太深,且鮮血已經轉成了正常的紅色,可見尸毒拔的差不多了。
他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頭把祛毒的膏藥給你拿幾幅過來,你好好用著。”
沈喬一把把手臂從他手里拽回來,迅速理好衣裳,這才覺察出他面色不對,緩了神色問道:“師父,你怎么了?”
淡長風抿了抿唇,一頓才道:“長興他...”他擰眉:“也是我的不是。”
他們兄弟情分不深,但總歸血濃于水,見淡長興如此,他心里也不好受。
沈喬想到淡長興的模樣,心里也是輕嘆了聲,她雖然跟淡長興沒太多接觸,但心里對他感覺不差,聞言只能寬慰道:“這不是你的錯,生死有命,反正陳皎既然伏誅,他也算報了仇了。”
她不怎么擅長安慰人,頓了下才道:“要不帶回去讓師伯祖瞧瞧,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興許有什么主意呢?”
淡長風按了按眉心:“也只能如此了。”
他說完忽看了她一眼,臉上難得露出笑模樣:“回去之后,你我的婚事也該商議著辦了。”
沈喬給他調侃的都懶得臉紅,取出干凈的巾櫛擦著長發:“能讓我娘我姐答應,算你的本事了。”
接下來的幾日,淡長風帶人把殘留的僵尸都清理干凈,直到最后一只清完,皇上才帶著人姍姍趕來祭祖,他住持了祭祖大典便回去了。
道清在承恩公府坐鎮,見他第一句話就是:“長興的事兒我知道了,這也怨不得你。”
淡長風心里沉了沉:“他還有救嗎?”
道清卻搖頭,面露憂色:“怕是難。”
他對這兩個后輩兒看重程度雖然不同,但是都是他侄子,見淡長興如此,他心里也難受。
淡長風伸手重重按了按眉心,直到按到眉心出了紅印才肯罷休:“是我的失誤,我本以為她誆騙長興來,是有監視之意,卻沒想到她竟這般禽獸不如...”
道清覺著這事兒真不能怪他,正常人哪里會想到有人會舍得害自己親兒子呢?再說周隱平日對這個兒子也頗多看護,哪里想到...哎。
他在心里嘆了聲,見淡長風神色郁然,忙道:“長興我會盡力醫治,尋常人哪里能想到她如此歹毒。“
淡長風長睫微垂,漠然問道:“她如今在何處?”
道清冷淡一笑:“她借著傷心過度的名頭回去了,她如今所需的東西俱都已集齊,這時候自然是急著趕往咱們教門,準備開啟通天之門了。她在教門中蟄伏了這么些年,這個秘密對她來說也算不得秘密了。”
他頓了下又道:“不過登仙之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的,具我的推算,明年才是大好的時機,今年時機尚欠,既然天時不到,她本事再大也沒法子逆天而行,咱們還有的是時間準備。”
淡長風面露沉吟,道清輕嘆一聲:“通道不可隨意開啟,不然可能會引來域外強大的妖魔覬覦,咱們此次的任務有三,一是借此機會將她多年勢力鏟除干凈,二是徹底毀壞通天之門以絕后患,三是最好能借仙門之力,讓你問鼎大道,一舉三得,方不負咱們這些年的隱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