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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從意下意識伸手想拿回手機,卻被他扣住手腕攥在手里。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不容反抗。
“席琢珩!”她有些急了,聲音里帶著幾分惱羞成怒,“你講不講道理啊!”
一邊說一邊用腳尖輕輕踢了下他的小腿,卻因為力道太輕反而像是在撒嬌。
“把手機還我,說不定有工作!”
席琢珩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踢在自己腿上的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樓道里的感應燈再次熄滅,將兩人籠罩在曖昧的黑暗里。
“工作?”席琢珩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醇烈又灼人,“下午的技術會議已經結束,組委會的復盤會也開完了,他還有什么工作必須現在打給你?”
時從意被他問得一噎,手腕在他掌心里掙了掙,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繭,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像是要將她的脈搏都烙上屬于他的印記。
老舊的樓道里飄著樓下住戶燉肉的香氣,遠處傳來電視機的聲音,與此刻旖旎曖昧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但她嘴上不肯認輸:“萬一是有緊急情況呢?馬拉松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手機還在席琢珩的口袋里震動,嗡嗡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席琢珩忽然松開了她的手腕,時從意剛想松口氣,卻感覺到他的雙手撐在了她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是姜維黎的電話重要,還是跟我說話重要?”
時從意的心跳瞬間加速。
極限二選一可以,但是能不能有點安全距離!
這個距離太超過,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著剛才那個激烈親吻留下的熱度。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后腦勺卻抵上了堅硬的墻壁。
“當、當然是……”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句子。
席琢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無奈:“釉釉,你知道我現在在氣什么嗎?”
所以即使是親了嘴,她現在也還在老板賽道?
時從意眨了眨眼,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只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唇瓣幾乎擦過她的額頭。
“我氣你明明知道我在吃醋,卻還要我講道理。”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巴,“我的老婆被人明目張膽地覬覦,而我連上前宣示主權的資格都沒有,我去找誰講道理?”
這是什么直球暴擊!
時從意喉間微癢,心里仿佛被一片輕盈又執拗的羽毛搔過,激起了一片酥麻的漣漪。
這個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仿佛永遠掌控一切的男人,是在向她袒露從未示人的占有欲和委屈。
這局面有些超出她的范圍,但是道歉總是沒錯的。
時從意垂著眼,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領帶,“對不起……”
席琢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再也扮不了黑臉,松開手捧起她的臉:“釉釉,道歉要有誠意。”
時從意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再次壓了下來。
這個吻比方才溫柔許多,卻依然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他的唇瓣輕輕/含/住她的下唇,每一次輕/吮都帶著克制的溫柔,舌/尖若有似無地描摹著她的唇/線,如同春風拂過初綻的花瓣。
察覺到她的順從,他的動作越發輕柔,像是怕驚擾一場美夢,卻又執著地要她回應。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
時從意渾身一僵,下意識要推開他,卻被席琢珩摟著腰一個轉身,將她護在墻角內側,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可能的視線。
“沒事,“他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一些隱隱的笑意,“合法夫妻。”
請問合法夫妻是個什么尚方寶劍嗎?
腳步聲漸漸遠去,時從意這才松了口氣。
刺激!
也是玩心跳加速的了!
席琢珩卻沒有移開身體,反而更靠近了些:“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嗎?”
“什、什么話題?”時從意裝傻,斂下眉眼研究他的西裝下擺。
席琢珩卻不放過她,唇擦過她的耳廓:“搬來和我一起住的事。”
時從意耳朵燒得通紅,正想說什么,樓下傳來的小孩嬉鬧聲使聲控燈再次亮起,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眼。
席琢珩退開一步,朝樓梯方向瞥了一眼:“先回家再說。”
這個時候正是尋常人家吃飽喝足遛彎散步的時間,好在時從意租住的屋子是在一梯兩戶的頂層,很少有人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