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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從意點頭,被他拉著往樓上走,心跳仍然不穩。
掏出鑰匙開門時,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鑰匙插了幾次都沒對準鎖孔。最后還是席琢珩接過鑰匙,穩穩地打開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勾勒出窗格的形狀。
時從意剛想去按開關,就被席琢珩從背后抱住。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沉沉的:“讓我抱一會兒。”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情/欲/色彩,只是單純的依偎。
時從意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和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
她慢慢放松下來,靠在他懷里。
“很累?”她輕聲問。
席琢珩“嗯”了一聲,收緊手臂:“跟爺爺吵了一架。”
時從意轉過身,借著窗外的光打量他的臉。
此刻的席琢珩褪去了白天的鋒芒,眉宇間透著疲憊。
她忍不住抬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是因為跟我結婚的事?”
“不重要。”席琢珩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現在我只關心你什么時候搬來和我住。”
時從意抽回手,按開開關:“哪有你這樣催人搬家的……”
燈光亮起的瞬間,她看清了席琢珩的樣子。
西裝外套有些皺,領帶歪了,嘴唇還留著親/吻的痕跡。這樣凌亂的席琢珩,莫名讓她心跳加速。
“看夠了?”他低笑著靠近,將她困在玄關柜與自己之間,“席太太對看到的還滿意嗎?”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你脫了嗎就問!
至少得露出兩塊胸肌四塊腹肌才有資格問!席琢珩你學得不對我告訴你!
時從意別過臉:“誰看了……”
席琢珩也不拆穿,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她發燙的臉頰:“今天信號劫持的事,有頭緒了嗎?”
時從意驚訝地抬頭:“你不問姜維黎了?”
席琢珩回望她,眼神平靜:“那是你的工作。如果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我更關心的是,誰在威脅你的項目安全。”
這份恰到好處的尊重讓時從意心頭一暖。
她將下午的發現,與林墨查到的科睿專利算法線索,一五一十地攤開在他面前。
席琢珩靜靜聽完,只沉聲道:“如果需要幫忙,我希望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這種純技術的攻防戰,還不到搬救兵的程度。”時從意搖頭,“更新加密算法,部署到新的密鑰系統,只要撐過馬拉松這兩天就好。”
席琢珩頷首頭,話鋒一轉:“馬拉松結束后搬過來?”
時從意差點被口水嗆到:“你怎么又繞回來了!”
“因為我認真的。”席琢珩說:“釉釉,我想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吃早餐,送你上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時從意有些招架不住:“為什么突然……”
“不是突然。”他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從領證那天起,我就想把你接回家,只是怕嚇到你才沒有提。釉釉,我沒想過要和你分開生活。”
時從意怔怔地,在月光下打量他那張清冷如玉的臉。
這個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眼中盛滿毫不掩飾的珍視。
她心頭一軟,故意輕聲抱怨,“你那地方太大了,一個人會害怕。”
席琢珩輕笑:“你怎么可能會一個人?”
“可是那邊離地鐵太遠……”
“我讓老許每天接送你。”
“我養的花怎么辦?”
“全部搬過去,我們的陽臺足夠大。”
時從意每拋出一個借口,席琢珩都穩穩接住。
她氣鼓鼓地瞪他:“你早就想好理由堵我是不是?”
“是。”他坦然承認。
時從意突然伸手拽住他領帶,把他拉近:“席琢珩,你是不是特別想跟我一起住?”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些小得意。
席琢珩喉結滾動,嗓音微啞:“特別想。”
這三個字撞得她心頭一顫。
她松開他的領帶,小聲嘟囔:“……好吧。但我要保留這里的租房,我媽會來看我,而且萬一我們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