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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偷摸著領證的原因,連帶著聽到相關的詞匯都有些莫名的偷感,也不知道這輩有沒有機會習慣。
深吸一口氣,她彎腰鉆進后座,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席琢珩靠在后座,領帶不像以往那樣規整地束在領口,而是松松垮垮地掛著。
他剛從倫敦回來,身上還帶著長途飛行的倦意,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按著太陽穴,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眸光微動。
“沒好好吃飯?!彼_口,聲音有些啞,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
時從意下意識摸了摸臉:“吃了……”
話音未落,席琢珩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修長的手指圈住了她的。
“瘦了?!?
他說著,的指腹帶著薄繭,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劃過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那觸感太過鮮明,讓她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席琢珩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幽深。
他的拇指在她腕間摩挲,像是在丈量她消瘦的程度,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時從意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他的指尖下加速跳動,一下比一下急促。
靜了片刻,時從意才開口:“不好意思,又爽約了。”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車窗外的車流聲淹沒。
“沒關系?!?
席琢珩淡淡應道,手握著她的,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時從意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眉眼,目光掃過他額角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傷口,斟酌了一下,“其實你不用特意來接我……”
“席太太?!彼驍啵请p好看的眼睛印著街燈的明滅,“還要我再說一遍提前回來的原因嗎?”
他的語音低沉又清晰,帶著些些不容逃避的壓迫感,卻又藏著只有她能聽懂的溫柔。
時從意頓時怔住,有什么在心底轟然炸開,碎片紛飛。
“不、不用?!?
她慫的徹底。
席琢珩見狀低笑一聲,那笑聲慵懶而磁性,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撥動了她心底最隱秘的那根弦。
她記得領完證的那天晚上,他說他們是正常夫妻,說沒有把結婚當兒戲。就把它當做種子埋在心里,沒敢讓它真正發芽。
她小心又謹慎的畫地為牢,用“邊界感”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要越界不要沉溺于他的體貼和溫柔,更不要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期待和幻想。
甚至以為他所謂的“正常夫妻”,只是比“假結婚”多了一層體面的外殼。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用他風塵仆仆的疲憊,額角未愈的淡痕,緊握不放的手掌,還有此刻這聲沉甸甸的“席太太”,無比清晰讓她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他跨越山海壓縮行程只為回來見她,這行為本身,就徹底顛覆了她對兩人婚姻淺薄而自保的理解。
這份認知來得如此猛烈而清晰,讓她心口發緊,甚至有些眩暈。
界限感在瞬間變得搖搖欲墜,恐慌和愧疚如同浪潮,席卷了她。
恐慌于自己還無法回應同等的投入,愧疚于自己長久以來的防備和疏離,更被他對這段關系所展現出的,遠超她想象的認真程度所深深震撼。
兩人都沒再說話,狹小的空間里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席琢珩的手始終沒有松開,指腹在她腕的溫度透過皮膚直抵心尖,直到停在她租住的老小區樓下。
昏黃的路燈透過銀杏葉的間隙,在車頂投下斑駁的光影。
道別后時從意快步走進樓道,卻在經過二樓拐角處時突然停下腳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回頭,只是鬼使神差地轉身,透過積著薄灰的窗戶往下望去。
那輛黑色轎車依然靜靜地停在原地,尾燈在夜色中泛著暗紅的光,像黑夜中靜靜守護的螢火。
他壓縮了行程風塵仆仆的來,連時差都沒有倒,只為了見她一面。
這個認知像一股暖流,瞬間沖垮了時從意連日來緊繃的神經。
那些強撐著的情緒,那些關于界限的猶疑,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洶涌的沖動取代。
她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往樓下跑去,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急促回響,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胸腔。
夜風從樓道窗口灌進來,揚起她散落的發絲。
她氣喘吁吁地拉開車門,帶著一身微亂的呼吸和淡淡的桂花香氣,幾乎不等席琢珩有所反應,便徑直開口:
“席琢珩,我還沒吃飯,你要不要上來一起吃?”
席琢珩的表情明顯錯愕了一瞬。
他緩緩放下按著眉心的手,手指在光影交錯中微微一頓,目光在她亮晶晶眼睛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片刻,突然就笑了。
“好?!彼ひ舻统?,伸手替她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后。
“正好我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