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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她曾在瑞士滑雪場見過席琢珩一面。
那天的陽光格外刺眼,雪道上突然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疾馳而下,飛揚的雪沫在陽光下閃耀奪目。
滑至平緩處,那人抬手拉下護目鏡,取出手機對著遠處的雪山按下快門。
就在他轉頭的那刻,山風恰好掠過額,露出一雙清冷如墨的眼睛。
顧清妙仿佛被點了穴般,怔在原地,直到同伴推搡才回過神來。
后來她才得知,那人就是席家的席琢珩。
冷冽又矜貴,再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如此念念不忘。
就在這時,客廳門被推開,帶進一縷微涼的風。
席琢珩緩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米白家居,棉麻的柔軟質地硬是被他挺拔的肩線撐出幾分冷峻。額頭貼著滲了些淡紅血跡的紗布,于碎發間若隱若現,卻絲毫不減他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
“顧小姐。”
他神色倦淡,帶著疏離的冷意,朝她一頷首。
看到他的態度,顧清妙懂了。
起身時膝蓋撞到了茶幾,她也還是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把藏在舌尖太久的三個字喊了出來。
“席先生,冒昧打擾了。”
席琢珩沒接話,只是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看似放松卻又帶著無形的距離感,像一座永遠無法融化的冰山。
“是顧家讓你來的?”
“不是。”
席琢珩有些意外。
“聽說你受傷了,我想來看看。”顧清妙說著,推了推面前的玻璃瓶:“這是瑞士帶回來的精華露,對傷口恢復有很好的作用。”
席琢珩臉上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產生波動,只是淡淡道:“顧小姐消息很靈通。”
這話聽不出是夸還是諷。
顧清妙悄悄握緊了手。
這兩年來她確實打探過不少關于席琢珩的消息,聽聞他清冷矜貴不近女色,圈內名媛前仆后繼鎩羽而歸。
可她也有自己的驕傲,她不信這世上真有人,能對所有人都無動于衷。
然而此刻,她望著眼前這個始終保持著完美距離感的男人,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
他那種疏離不是故作姿態,而是骨子里透出來的淡漠,仿佛這世間沒什么人住進他眼里。
胸口泛起一絲微妙的澀意,但她面上依舊從容:“下周我們本來就要見面,提前幾天,應該不算太唐突?”
席琢珩這才抬眸看向她,語氣淡漠:“顧小姐,你我都很清楚,下周的會面只是例行公事。”
顧清妙忽然笑了:“席先生,你還沒見過我就拒絕了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我拒絕的不是你,是這件事本身。”席琢珩微微后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沉靜,“顧小姐值得更好的人。”
“那如果我說,我想爭取一下呢?”顧清妙有些急切道:“至少,給我一個公平?”
席琢珩沉默片刻,也笑了,笑意很淡,卻莫名讓人心跳加速。
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顧小姐,我這里,可不是白挨的。”
顧清妙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在告訴她,他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安排妥協,哪怕受傷也不會改變主意。
意識到這她臉上微微發熱,被這份執拗灼得心跳失序,反而覺得這樣的席琢珩更讓人心動。
兩年前瑞士雪場驚鴻一瞥,她就在心里種下了執念。
如今近距離看著這個讓她念念不忘的男人,才發現他比想象中更令人著迷。
不是傳聞中的寥寥幾字的形容,而是有血有肉,會堅持己見的真實模樣,隨即又涌上幾分懊惱。
若是能準備得更充分些,若是能選個更合適的時機……此刻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一句得體的話都說不出來。
席琢珩似乎察覺到她的局促,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隨手撈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機輕點幾下,發出了一條消息。
二樓老夫人臥室里,時從意正和兩位老人一起貼在門板上偷聽。
三顆腦頭挨著頭,結結實實袋擠在一起。
“怎么沒聲了?”老夫人急得直跺腳,又只能壓著聲音問。
“噓——”王媽豎起食指,耳朵貼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時從意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備注“aaa售后服務席師傅”發來一條信息:
「跟奶奶說,不要光顧著看戲。」
時從意嘴角一彎,把手機遞過去,“老夫人,您的大孫子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