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硯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媽媽做的泡菜才是一絕。”老夫人笑著拍拍她手背,目光掃過她腕間的鐲子,“這翡翠水頭足,襯得我們釉釉越發(fā)靈秀了。”
席琢珩盛湯的手頓了頓,把瓷碗推到時從意面前。
“謝謝席先生。”
她把頭埋到碗里,不敢再多看對面人一眼。
老夫人假裝沒看見兩人之間的小九九,轉(zhuǎn)頭問席琢珩:“傷口還疼不疼?周大夫說幸好沒傷到骨頭。”
“沒事。”席琢珩給老夫人舀了勺蟹粉豆腐,“皮外傷,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哪有你說的這么輕巧!都打在臉上了哪還有半點體面!我看他就是瘋了,連你都下這么重的手!”
說完又嘆氣,“你呀……從小就這樣。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她這話雖是對席琢珩說的,眼睛卻看向時從意。
時從意只能陪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見氣氛有些凝重,老夫人便講了些高興的事。
不知怎么的,話題就轉(zhuǎn)到了高中時期,時從意和席瀾成天被叫家長,三天兩頭的把文叔請到學(xué)校的事。
說到精彩處王媽也跟著添油加醋,一頓飯吃下來時從意的頭都抬不起來。
而席琢珩就安靜地聽著,聽到她那些年少糗事,唇角便會勾出些許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眼睛里像盛滿了會發(fā)光的星塵。
飯后,老夫人接過王媽遞來的熱毛巾擦手:“我瞧著你們就高興,跟年輕人湊在一塊兒,連我這把老骨頭都覺得輕快了。”
時從意連忙接話:“您哪里老,上次陪您逛街,我都跟不上您的步子。”
說著就要起身收拾,王媽按住她的手:“別忙了,你陪老夫人和大少爺說說話。”
老夫人正要接話,席琢珩突然放下茶杯。
滿室笑語戛然而止,時從意心頭猛地一跳,只見他手指搭在杯沿,眼睛卻看著自己。
瞬間就有了種不祥的預(yù)感。
“奶奶,有件事我想告訴您。”他頓了頓,視線游移到時從意驟然繃緊的背上,“剛才我問釉釉……”
“釉釉”兩個字像道驚雷劈在時從意天靈蓋上。
還是萬年大妖渡劫的那種。
她猛地扭頭,瞪圓的眼睛里寫滿不可置信。
“問她愿不愿意跟我——”
“席琢珩!”
時從意幾乎是飛撲過去,兩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她手肘撐在他堅實的胸膛,被他虛虛一扶,才沒整個人栽進他懷里。
掌心下的唇瓣比她想象中柔軟,隨呼吸噴出的熱氣燙得她指尖發(fā)麻。
老夫人“呀”了一聲,跟王媽對視一眼,兩位老人家嘴角同步上揚,讓時從意瞬間想起公司里那些嗑cp嗑到上頭的女同事。
她冷靜下來,觸電般縮回手:“老夫人,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和席先生商量!特別急!借用五分鐘!”
說完她拽住席琢珩的袖口,轉(zhuǎn)身就往外拖。
席琢珩沒說話,任由她拽著,高大的身形順從地跟著那小小的力道移動,被拖到門檻處還“不小心”踉蹌了一步。
他若不愿意,十個時從意也拽不動他半步。
一路被拖曳到庭中那棵老石榴樹下,時從意松開手,斑駁的樹影落在她纖細的肩頭。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棘手,正是因為棘手才需要慎重考慮。對于席老先生逼迫你的做法我也覺得很生氣,但是結(jié)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智,“我不想你因為一時困頓,退而求其次用這個辦法來逃避。”
“這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席琢珩說:“事實上,我已經(jīng)設(shè)想過了千萬次。”
時從意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只當他在說這個應(yīng)對聯(lián)姻的計劃。
“可是,這太突然了。”
“我很抱歉。”席琢珩輕聲道,額角包扎的紗布分外醒目。
這句話,讓時從意的心突然被蟄了一下。
愧疚感又慢慢冒出了頭。
這本來也不是他的問題,嚴格來說他還是受害者,特別在被她誤解以后,她還冷暴力人家。
想到這里,她出聲安慰:“這……這也不是你的錯。”
她生得一副花瓣唇。
唇珠飽滿瑩潤,嘴角自然微翹。
即使此刻微微抿著,也像新月的兩端,透著不自知的甜美和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