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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后榮禧堂暖壽堂會上,紫檀屏風后只留了幾家通好之家。
司從嵐坐在垂簾后的陰影里,長腿交疊,眸光半闔,
指間把玩著一枚褪色的發(fā)夾。
席間有人贊嘆江南山水養(yǎng)人,說見過最動人的景致。
他突然輕笑出聲,想起那雙洇著水光的眼。
——可惜主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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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南方小城的深巷,晚歸的唐歲雪在巷口撞見最不該出現(xiàn)的人。
林蔭道樹影婆娑,司從嵐從暗處緩步而出。
他隨手捻滅煙蒂,拇指不輕不重按上她跳動的頸脈。
“現(xiàn)在又裝作不認識了?”氣息燙過她耳畔:
“玩我?那也得先玩透了再說。”
于是唐歲雪玩了。
*
無人知曉露臺上那看似隨意的一瞥,
他早已將她剝皮拆骨地丈量過一遍。
在撿到他絲巾的第二天,
這個向來朗月不墜的男人將她困在酒窖,
說要親手取回絲巾——
什么絲巾不絲巾的,
不就是想要……被她玩么?
#對抗生理性喜歡的結(jié)果,是崩塌時一無是處的驕傲#
#以為是強取豪奪,結(jié)果是被玩啊#
*1v1,he,雙c,極限拉扯
*女主極度清醒
*男主前期不疾不徐沉穩(wěn)內(nèi)斂,后期瘋批沉淪毀天滅地
第2章
夜里突然下了一場雨,早上才堪堪收住。
都說春雨貴如油,京市的春天更是少雨多風,比時從意生長到十多歲的南方夷城老家,多了些棱角分明的質(zhì)地。
宴客后的席家老宅,回到了以往的寧靜。
席家老爺子昨晚就回了位于京市另一頭的莊園。
他在外頭養(yǎng)著兩房小的,近幾年倒是一心撲在一位評彈名伶身上,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時從意在前廳,盯著工人們收完昨晚擺出來的十二扇云母屏風后,就回了西院的住處。
她的房間挨著張如芳的,此時張如芳正樂呵呵地被身強力壯的小年青帶去復(fù)診,她獨自坐在桌前,跟那塊疊得板板正正的方巾大眼瞪小眼。
早上時從意起了個大早,找到文叔想把方巾還給席琢珩,卻被告知這位凌晨五點就飛去了滬市,要一周后才能回來。
時從意突然有點同情這位資本家。
連軸轉(zhuǎn)成這樣,換誰臉都得繃著。
“時小意!你躲這兒孵蛋呢?”
房門“啪”地一聲被推開,席瀾大喇喇地闖進來,往椅子里一癱。
他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問:“昨夜的鮮蝦云吞面味道怎么樣?本少可是翻墻給你送來的。”
“嗯,再大點兒聲,這宅子還有人還不知道少爺您昨晚翻墻了呢。”
“過河拆橋!”席瀾忿忿地抓起桌子上的剝開的蜜柑丟進嘴里,“喂你還不如喂一只豬。”
席老爺子家里的外面的統(tǒng)共出了三枝五葉。
分支的各種叔伯更是如狼似虎,個個盯著主家的產(chǎn)業(yè)。
老爺子這支大房有兩子,席琢珩的父親作為老大化作墨漬最濃的一筆,在二十年前那場對外聲稱的海釣事故中,將他的名字洇成永遠化不開的暗斑。
二房三房的枝椏在爭奪養(yǎng)分中瘋長,唯有最末梢那截細枝始終安靜蜷縮。
那是席瀾的父親,席家五爺,大房的幼子。
這個連族老們都記不清排行的男人,在大哥沒了的那幾年,總在清晨提著食盒,穿過老宅長長的回廊,把煨了整夜的湯放在剛剛失去了父親的席琢珩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