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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澤爾帶著茶葉和太妃糖回去。
茶葉用來泡水喝,還能配著蘋果醬喝。至于太妃糖,既然夏洛特剛看過牙,當然是海澤爾獨吞了。
但海澤爾已經是個大人,其實也沒吃多少糖,挑了一部分送給凱特,她家孩子多。
凱特家。
靠洗衣服和托管小孩,凱特家總算有了固定收入。不多,但比以前好。除去吃穿用度,還剩幾個錢。凱特想把它們攢起來,等露西去當女仆的時候找中介用。
當女仆也要找中介。中介拿的錢多,才會給你推一個較好的工作地方。
但露西預計母親戒酒還有一段時間,于是建議先把那只結婚戒指贖出來。一提到這個話題,凱特的眼圈就紅了。她抱著露西哽咽了很久。
以前,沒到家里缺錢的時候,凱特就會當掉自己的結婚戒指買面包給大家吃。
上次當掉結婚戒指大概是一個月前的事了。這一個月來,發生了很多波折,凱特幾乎忘了這件事,沒想到露西還記得。如果不能成功戒酒,就對不起孩子的苦心。
說來慚愧,凱特雖然白天不喝酒,但晚上也會喝幾口。不過也比以前少了。她吸取丈夫的教訓,沒有立刻戒酒,每天喝的都比前一天少一點。
另外,忙起來后,凱特真的想不起來喝酒。有那么多孩子在家里,實在吵鬧。而且,他們很容易出意外情況,比如摔倒了、打架了……這種時候,還是凱特更有經驗。
很多孩子剛送來時,因為想媽媽,能哭上一天。凱特在洗衣服的間隙幫忙照顧這些孩子,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躺在床上,才能讓自己的脊椎休息。
有一天晚上,凱特送走托養的孩子后,照常打開一瓶啤酒。露西讓她喝半杯,她就只喝半杯。
凱特喝了兩口,突然發覺了異樣。酒的質量沒有問題,但她嘗不出曾經的好味道了。
這讓凱特感到很奇怪。她咂摸半天,就是沒有以前那種感覺。過去是什么感覺?凱特說不清楚。但她從前絕望的時候,喝酒總能得到安慰。
凱特在疑惑中喝完了露西規定的半杯。但是,這是她最后一次在家摸酒瓶了。那天后,除了聚會吃飯,凱特沒有主動喝過酒。
很多天后。
凱特攢夠了贖結婚戒指的錢。露西陪她一起去當鋪,以防她半路拿錢買酒喝。
凱特來到當鋪時,因這熟悉的場景,想起了上次來當鋪當戒指的時候。那天,她疲憊、狼狽、心力憔悴,不得不把戒指給當鋪伙計。
更倒霉的是,她還偶遇了希梅納夫人。她擔心希梅納夫人發現她,記恨她弄壞衣服,會當場報仇,于是不得不躲在人群里,以免被發現。
可凱特又瞧見希梅納夫人來當東西。希梅納夫人對員工一向吝嗇,無故開除凱特。凱特見她有了教訓,總算出了一口氣。
然而,凱特等希梅納夫人死了,才知道她是因為賭博而死。凱特還很驚訝,希梅納夫人這種吝嗇的性子怎么會染上賭癮?這種結局好像不屬于她。
現在,凱特幸運地回到了當鋪,贖回結婚戒指。她沒有感到慶幸,反而覺得蒼涼。凱特突然意識到,她差一點就成了另一個希梅納夫人。
丈夫死后,她沉溺喝酒,是親人將她從墮落的邊緣拉了回來。
凱特不打算要結婚戒指了,她給了露西,讓女兒戴上。她發誓,從今以后再也不當掉這個結婚戒指!
露西得了這枚戒指,大概會把它當做嫁妝保管起來。不過,等家里以后有錢了,說不定露西就看不上這枚戒指了。到時候,凱特得給露西買個金子打的戒指。不要素圈,上面再雕朵好看的玫瑰花……
西爾維婭家。
朱麗葉等待多天,終于又有了陪西爾維婭說話的機會。
西爾維婭提起她最近有些頭疼,身體乏力。朱麗葉想到她從海澤爾聽來的知識,連忙說:“聽說郁金香的香味有微毒,可能是它導致的?”
西爾維婭恍然大悟:“天啊,我竟然忘了這事,都怪它太好看了。莉莎,把它拿出我的房間。”
朱麗葉成功地和西爾維婭談上話。只是,海澤爾上次主要講的是玫瑰花,只講了一點郁金香。漸漸地,朱麗葉就跟不上西爾維婭的話了,只能捧哏。
西爾維婭感到無聊,慢慢失去了興致,于是找借口說自己累了,潛意思是讓朱麗葉離開。
凱特家。
厄運偏挑苦命人,老鼠也喜歡窮人。凱特家僅存的黑面包被老鼠啃了一半,讓這個緊衣縮食的家庭雪上加霜。凱特氣不過,又想到孩子之前被老鼠咬斷手指頭,終于決定去借一只貓捉老鼠。
會捉老鼠的貓很緊俏,一般不外借。凱特只好借了一條狗,條件是洗兩件衣服。
這狗會不會捉老鼠,凱特心里也沒底。
她一帶狗回家,狗就快樂地在屋里跑來跑去,一會兒撞到床,一會兒咬地板,就是不捉老鼠,無論凱特怎么罵也不捉。
孩子們也興奮地站在一旁,俯下身子看狗,膽子大的就把狗抱在懷里玩,沒一個共情到凱特的抓狂。
這狗沒其他問題,但就不會捉老鼠。凱特認為自己上當了,狗的主人是騙子。指望這條狗捉老鼠,還不如指望自己捉老鼠。
更讓她無奈的是,狗的聽覺很靈敏,門外有人走過就叫。叫了大半天,吵吵鬧鬧,直到夜深人靜,凱特一家才能睡覺。
凱特臨睡前發誓,明天就把這只狗送回去。
半夜,凱特和幾個孩子迷迷糊糊地醒來。聽到狗叫聲,才知道是狗吵醒了他們。
凱特罵狗:“死狗,閉嘴!”
狗聽不懂人話,繼續大叫。凱特又氣又急。今晚,不僅他們一家子不能睡覺,說不定等會兒就有鄰居敲門怒罵,讓他們搬出去。
露西也睡眼惺忪,但她白天和狗玩了很久,所以被狗吵醒了也不生氣。她問:“狗啊,狗,你為什么叫?”
狗不回答,只繼續叫。凱特不耐煩地說露西:“你幾歲了,還幼稚?狗當然是聽見人的動靜才叫的。”
話說完,凱特也意識到了不對。有哪個鄰居這時候才回家?
她想了想,猜測:“也許是某個鄰居家的男人喝酒喝到深夜。二樓那一家不就是嗎?她家的男人也喜歡喝酒,一醉酒就忘了回家。兩口子因為這個吵了很多次。”
露西猜:“也可能是一個送牛奶的鄰居正要出門。他總是凌晨就去各街送牛奶,鄰居們沒有人比他更熟悉倫敦的街道。但看天色,也不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