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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黎吸了口氣,“殺死我的人,都有誰?”
“王澤君,亞度尼斯·波菲爾,莊萬樓,吳雨晴,魏卓,科納,安春”
除了前面幾個熟悉的名字,后面牧白黎連聽都沒聽說過,但是其代表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重生者?!?
帕爾默點頭,“他們都是后來的重生者。我也正要說起令他們重生的原因。在第三十次重啟后的世界線里,那個[牧白黎]也成為了暴君,但他在死亡前預感到古怪與不妙,于是耗盡全部的積分抽取最后一張分身卡——[黎明],擁有穿越時空、抽取靈魂的能力,并帶著第三十號世界線上的一部分人類靈魂穿越到第三十一次重啟后的世界中,目的就是殺死本體,結束重啟?!?
牧白黎感到荒謬,“最開始的我不想死,后來的我想要自殺?”
“因為世界在走向毀滅?!?
“重啟的力量源于世界本身,重啟次數越多,世界能抵抗入侵者的力量越少,越容易走向崩潰。恐怕到某一個臨界點,當再度重啟時,估計只能看到一個破碎消失的世界。于是第三十號世界線上的[暴君]抽?。劾杳鳎荩钏⑺老乱粋€世界線上的[牧白黎]。畢竟每一個[暴君]都有著瘋狂、自私、傲慢等各種反面特性,都不可能自殺,所以就把所有的麻煩全都扔給下一個自己。于是,世界就這么一次次地,重啟了四十多次。”
帕爾默說到這,揉了揉眉,“我沒想到重啟這一力量,會造成這么恐怖的后果?!?
牧白黎繼續默默喝水,像是聽了一個腦洞大開的刺激故事。
帕爾默看向坐在旁邊沙發上的少年,透著一絲不惹人厭的觀察,“在你之前,已經很久沒有人選擇來問我問題,我能知道你為什么選擇踏入這個房間嗎?”
牧白黎大致能猜出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因為[黎明]穿越的時間太早,又因為紅夜日之前記憶碎片極為模糊,再加上楊銘明需要骨髓移植,而我剛好適配,總之有很多的巧合,意外讓初二那年的我產生一個瘋狂的舉動,將留有無數污染性記憶碎片的黑液轉移給了楊明明。因為第二宿主是外來者,記憶碎片不會對他開啟,不僅保護了他的性命,也讓我遺忘了過去的全部記憶。隨后又用五年時間,重新塑造新的人格?!?
帕爾默聞言有些驚喜,“那怪不得你與第一世界線上的本體很像。那么看來,第43號世界線上的你,或許不會成為暴君……”
轟——
“喂喂,家庭聚會不邀請我們嗎?”
帕爾默
轟——
一陣巨響猛然爆發, 右邊的墻壁轟然倒塌,煙塵四起,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獨特的出場方式,帶著明顯的暴力傾向, 有種來者不善的意味。
但從始至終,帕爾默只是平靜地摸著奶貓的頭,連一個視線也沒看過去。
“真奇怪,家庭聚會不邀請我們嗎?”
其中一道人影說道, 聲音中充斥著古怪的愉悅。
煙塵漸漸散去,暴露出這兩位暴力摧毀墻壁而來的身影。
左側是一個短發的少年, 臉上帶著笑, 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牧白黎,他舉起手歡快地打招呼,“晚上好, 我是第九號世界線上的[牧白黎],你可以稱呼我為阿黎。聽說你那個世界線上的楊小明還活著?好有意思,你能讓我出去看看他嗎?畢竟他是唯一一個不會背叛我的人, 有點心癢癢,得在他沒有產生那種壞心思之前,殺了他才行。”
牧白黎的好奇瞬間消失, 他冷冷地回視那個自稱“阿黎”的少年。
對方眨了眨眼,乖巧地在嘴巴前做出拉拉鏈的動作, 但還是用一種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怪了,這特質不一樣啊?!?
右邊則是身穿黑風衣的青年, 皮膚蒼白, 發如濃墨, 眼底是一片暗紅,如血液凝固后的色調,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剛剛就是這把傘把墻壁戳了個窟窿。
他似乎并不太想說話,一直陷于不為人知的思緒中,直到被旁邊的少年戳了戳,才拖長了語調,漫不經心地說:“第十號世界線上的,有麻煩可以找我,我來替你們解決?!?
說到最后幾個字,語調驟然降低,飽含冰冷的殺意,刺得皮膚雞皮疙瘩直起。
自稱阿黎的少年笑著解釋:“他就是后來那些世界線的記憶污染源頭,也就是第一位[暴君]哦,超級殘暴,超級可怕?!?
他頓了頓,捧著臉頰,眼睛彎彎:“血流成河的景象,非常漂亮。”
“第九號世界線,阿黎處于崩潰邊緣,死亡后靈魂出現混亂的跡象。此外,碎片爭奪戰中獲得勝利的是小丑,因而小丑的某些特質占據上風?!迸翣柲瑢δ涟桌枵f到。
阿黎手腕一翻,手中出現一張鮮紅的微笑小丑面具,詭譎而瘋狂,眼角的淚滴又仿佛在暗示什么。
“不過不用同情我們的啦,畢竟[暴君]已經幫我們報仇了?!?
他一把抱住旁邊的黑衣青年,語調輕柔而甜膩。
“為九個世
界線中的[我們]報仇,讓他們死于不甘,死于絕望,死于痛苦?!?
黑衣青年的眼底出現一抹似笑非笑,接著話說道:“讓匕首刺向[我]的人死于刀山,讓[我]葬身火海中的人永墜深海,讓[我]沉溺黑暗的被光明灼燒……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個人會無限復活,所以我讓他最后選擇自殺,放棄復活?!?
“非常仁慈的手段呢?!迸赃叺纳倌昱緡\啪嘰鼓掌,又惡劣地指出真相,“也就是不斷折磨他,讓他失去求生欲,自盡而亡?!?
牧白黎握著水杯的手指微顫,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句話。
他們已經瘋了。
“所以你們來我這里做什么?”帕爾默冷靜地放下水杯,杯底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驅散空氣中詭譎的氣息。
“我們來串門!”少年阿黎輕快道,“畢竟其余的記憶留影只會阿巴阿巴,只有我們才是特殊的,所以多串串門,才能維持清醒呢?!?
“特殊”。
牧白黎垂眸,詢問:“我記得有一個抽出[黎明]的世界線,他不來嗎?還是說,他得到了其余人的厭棄?”
畢竟能做出自己殺自己行為的人,從某種意義上應該不怎么合群。
少年捂住嘴嘻嘻哈哈悶笑。
那位黑衣的[暴君]微頓,若有所思地在牧白黎身上環顧一圈,抵在地板上的傘尖輕輕敲動,發出的聲音吸引牧白黎的注意。
“那也是我?!鼻嗄昴﹃鴤惚?,語調輕松地說,“我們雖然只是記憶留影,但利用一點小手段,也能到外邊去走走——事實上,大多數世界線上的[牧白黎]都無法抵抗[暴君]的那些記憶,太過瘋狂,太過混亂,也太有侵蝕力。到了最后,已經說不準是他們占主導地位,還是我從他們的身體里復活?!?
“話題轉到重生者們身上。據說后面的重生者中大多都出自第三十號世界線所在,而抽?。劾杳鳎莸哪莻€[暴君]還未被污染徹底,留有一絲清醒察覺到古怪,所以[黎明]出現了。本意應該只是自救,結果被他察覺到世界重啟的真相,就發展成后來的跨世界暗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