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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有人被激怒。
但好在還有一絲理智,過來私聊莊萬樓。
[老大,這新人太詭異了!把他轟出去!]
莊萬樓慢吞吞打字回復:[你們先別過去, 這人我有其他用處,先忍耐一會。]
對面:[啊?可強哥已經帶我們過去了……]
“……”
莊萬樓當機立斷, 給新人打去電話,對方不接, 他又給方維打去電話, 讓他立刻去現場阻攔雙方。
方維設下的屏障具備幻覺效果, 除了用來困人和防護外,平時拉架也挺好用的。
對面很快接通,“我已經抵達現場。拉不住,新人太狠了,光頭被一棍砸進水泥地板。”
莊萬樓:“……草。”
爛尾樓里。
“嗯,收到。”
方維掛斷莊萬樓的電話,視線落在不遠處,打量那個剛加入就敢這么出風頭的新人。
戴著黑口罩的少年壓下帽檐,遮住冷漠的雙眼,而他手里的棒球棍已經沾滿鮮血。在他背后,是一片昏暗,莫名有種古怪的氣息。
方維壓下內心的不祥預感,目光落在少年前方的地上。
被新人一棍砸進地板里的光頭男人掙扎著從深坑里爬出,頭上緩緩流下鮮血,目光兇狠憤怒,盯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從牙縫間擠出來。
“小鬼,你可真行啊,下手這么狠。不懂這是組織內部切磋嗎?”
光頭男人露出猙獰扭曲的笑容,怒不可遏。
他自重生以來一直順風順水,好不容易將上輩子那些事忘得徹底,結果這會卻偏偏讓他回憶起上輩子如何趨炎附勢卑微當狗才能活下來的記憶。
他從未忘記因為弱小就被肆意揉捏,因為弱小就被當成炮灰扔去尸骨山,因為弱小就總是被那些基地高層當成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現在他重生了,他變強了,他成功把那些上輩子欺辱過他的人全都弄死了!
看著那些人臨死前的卑微求饒太爽了,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人生。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弱小卑微的可憐蟲,他足夠強大!足夠消滅一切——
這可是他最強的一招,死在他手里,也是這小鬼的榮幸!
光頭男人渾身冒出金光,手臂肌肉鼓起,眼中充斥強烈的激動。
攜帶尖銳勁氣的一拳狠狠砸向面前的新人。
然而下一秒,
——砰!
鮮血在空中飛濺。
腦袋被什么重物擊中,光頭男人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到收起棒球棍的少年居高臨下,眼里沒有絲毫情緒,就仿佛他只是一粒塵埃。
……怎么、可能!
光頭男人再次被一棍砸進水泥地板,不再動彈。
而這次,他的雙臂斷裂,炸飛至兩側地面,血肉模糊。
牧白黎換了只手握棒球棍,另一只手在空中甩了甩,若有所思地看向微微顫抖的手指,剛剛砸人的反沖力震得他有些手麻。
充當小弟的楚夏急匆匆上前,取出濕巾遞給牧白黎,同時單手扭開保溫瓶蓋,
“哥,天熱請喝茶,降降火……那啥,咱是不是下手有點重?”
“沒死,不算重。”牧白黎擦去臉上手上的鮮血,指了指不遠處的繩子,“繼續綁吧。”
“好嘞,哥!”
楚夏去拿繩子綁人。
牧白黎掏出手機準備拍照,旁邊冒出一個人影,在距離兩米左右停下。
這人正是方維,他從昏暗中走出,表情極為忌憚,“你到底是什么人?”
雖然這些送人頭的都不是什么厲害角色,但能把他們輕松打倒,這位新人絕不是普通人物。然而對于這張臉,方維完全沒有一絲印象。
是藏的太好,還是這張臉根本就是假的!?
牧白黎側頭打量他,狀似沒看到方維臉上的警惕,隨意問了一句,“應該還有其他厲害的人,他們不來嗎?”
“可能來過,走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牧白黎看向他,抵在地面的棒球棍在指尖慢慢轉動,一舉一動透著漫不經心的氣息,但又給人下一秒就會沖上來的感覺。
牧白黎什么話也沒說,但方維卻下意識后退一步,回神時臉上早已沒有血色,他壓下心驚,察覺到對方的心思,放棄進一步試探的打算。
“莊萬樓找你,跟我來吧。”
他說完轉身帶路,離開許久后,心口依舊傳來如同被攥緊般的莫名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