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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飯,蘇多多坐在院中涼亭里吹著海風,吃著水果,看著大海,愜意的不行。回頭看到一旁又出神的牧仲有些疑惑,事實上雖然她因為花繁花的事兒,最近有些不在狀態,也發現了牧仲最近頻繁的走神。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煩心事兒,但他好幾次從夢中驚醒,她還是知道的。既然他不說,她便也不問,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好,他需要她時,一回頭,就能看到她。
蘇爸蘇媽得知蘇多多懷孕了,那是恨不能立刻飛到她身邊,可他們如今還在國外跟團旅行,只能等過幾日再來看她。掛了電話,蘇多多都羨慕了,“我爸媽這還真是老來俏,說走就走,這還真是蜜月阿,都快有個把月了。”她還當他們說說呢,怪不得這么久不聯系她,還真是去旅游去了。
“等生了寶寶,我也帶你環游世界去!”牧仲摟著她勸慰,事實上他也詫異岳父岳母這雷厲風行的舉動,真的很少有人能拋下一切來一段說走就走的旅行,至少目前他還無法做到。
蘇多多聞言很是受用,“你說的啊,我想去看看美國的大峽谷,澳大利亞的大堡礁,新西蘭的南島,還有南非的好望角。”說了一串想去的地方,突然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有些憂傷,有了這個小家伙,她就再也無法裝少女了,都成媽媽級歐巴桑了。
牧仲看她說的興起,突然情緒低沉,擔憂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看著她摸著肚子,更是擔憂加劇,“寶寶怎么了?”
一把拍掉他的手,蘇多多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它還是個小豆町呢,你就只關心它了,果然有了寶寶你就不愛我了。”這脾氣說來就來,完全不受控制,她如今特別需要牧仲哄她,給她以前不需要的那些保證,來安撫她莫名的恐慌與彷徨。
忍不住笑出聲的牧仲,看著眼睛已經開始泛紅的老婆,趕緊安撫,“我緊張寶寶還不是因為它在你的肚子里,擔心它讓你受累。老婆你永遠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存在,沒有人能超越你。”又親又哄才讓蘇多多終于破涕為笑。
意識到自己無理取鬧的某人,扭捏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煩躁,下次你別理我了,讓我自己呆著過會兒就好了。”這情緒還真是來得快走的也快,她自己事后想想都覺得羞赧,跟孩子爭寵,丟臉阿。真是晚上睡覺時想想都能忽然將被子踹開的丟人事件,實在太丟臉了!
接下來兩天蘇多多有意的克制自己的情緒,等莫名心煩時就拼命吃水果壓制那股煩躁,看的牧仲心疼不已。他倒是寧愿她發火,也不愿她這樣壓抑自己的情緒。
牧仲又要去錄制節目,家里只剩蘇多多,正考慮要不要讓阿美過來陪她兩天時,消失許久的施葉霜給蘇多多打來了電話,求收留。她與前夫自從酒后滾了床單,外加蘇多多她們婚禮上再次相見,再次糾纏不清后,就開始了兩人的拉鋸戰,如今逃無可逃的施葉霜只能向蘇多多求救了。
確認了施葉霜的航班,中間也就幾個小時的空檔,牧仲總算放下了心,才安心飛去錄節目了。
這次牧仲提前一晚離開,他的離開立即讓偌大的房子顯得空蕩蕩的。來回晃蕩很久,無事可做的蘇多多看了一會兒電視,剛想去看看夕陽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消失一段時間花繁花的電話。
“花花,你還好嗎?”花繁花的不告而別尤其是紙條上的話,讓蘇多多很生氣,甚至一度不想再理她,可這么久得不到她的消息,還是擔憂占了上風。
那邊沉默了會兒,終于傳來了聲音,“我是冉逸凡,好久不見,蘇多多!”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七點多就困的睡了,結果半夜被渴醒,一罐雪碧下肚,我就睡意全無的爬起來碼字了。
☆、走著走著就散了
蘇多多坐在飄窗前,腦子里一片混亂,過了好一會兒,苦笑著揪著頭發,尼瑪她這算是躺槍了嗎?
半個小時前,冉逸凡用花繁花的手機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說他就在安城,希望能見一面。
“抱歉,我覺得咱們沒有見面的必要!若是可以你能把手機給花花嗎,我想和她說兩句話。”對于冉逸凡,蘇多多可以說是熟悉的陌生人,因為花繁花每日的念叨,她大學四年幾乎都是聽著冉逸凡的名字入睡的。但是見面,她不認為有這個必要,兩人真心連話都沒說過幾次的陌生人,見面是要面面相覷?再說她也不在安城,更不會為了見他特意飛回去。
仿佛料到了她的拒絕,冉逸凡拋出誘餌,“你不想知道我和花繁花的事兒?”
“你們之間的事兒,你與花繁花說清楚就好,沒有告訴我的必要。”蘇多多特別厭煩男人將自己的感情生活當笑話或者談資說與別人聽,尤其是說給不想干的人聽。
見蘇多多不上鉤,冉逸凡又扔出了一顆□□,“我不接受花繁花是因為你,我喜歡的一直只有你,蘇多多!”
“是嗎?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長得太丑,心更丑陋,令人反胃,這輩子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整容科!”蘇多多回復的很平靜,說完還不等她掛電話,就聽到了花繁花的尖叫咒罵聲。沒有再停頓,也不想聽下去,果斷的掛了電話。若是之前有人告知她會被扯進這種狗血的事兒中,她大概會罵三字經,甚至想動粗,可事情發生時,她發現自己可以無比冷靜。也許她內心深處也早隱隱的不安,從花繁花離開后,仿佛就在等這天的到來。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就是這樣的吧?冉逸凡比她們高一屆,入學風云人物了,金融系才子,為人孤僻高冷。當花繁花對他一見鐘情后,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蘇多多都不太愿意陪她去圍追堵截冉逸凡,更是刻意回避,是以他們見面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她完全不記得兩人有什么特殊的交集,如今已婚被告知成了阻擋最好朋友幸福的絆腳石,沒有比這更糟心的事兒了。
不管冉逸凡是故意惡心她,還是以此來讓花繁花死心,他這種做法都讓她厭惡無比。明知她已婚,并且是花繁花的好友還來說這種話,就算是曾經真的喜歡過如今這份喜歡也被他褻瀆了,若是只是利用她,那更是其心可誅。總之無論怎樣,冉逸凡這個人已被蘇多多打上了渣男的印記,丟到了地府再也不會恢復了。
無論事實如何,蘇多多也知道她與花繁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女人的友誼可以很堅固,超越生死,卻也很脆弱,一個男人而已。這么久了花繁花再沒給她打過電話來,她就知道她們十多年的友誼基本上算是終結了,悲哀到空虛長草。縱使再無奈,人這一生,走著走著就會與很多人走失,走散。既然無法好聚好散,若是再相見,也希望能夠平靜的說聲好久不見,一切可好。最起碼不要因為一個渣男,就記恨于她。想著這些糟心的事兒,蘇多多一陣陣胸悶,其實更壞的結果她也想到了,只是她不愿往那方面去想罷了。
施葉霜開著牧仲留在機場的車到來時,蘇多多已經做好了飯,一見面就被她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恭喜你要當媽媽了!”施葉霜還是一如既往風風火火,看到桌上的飯菜,松開她就開直奔餐桌了。
“最近怎么樣?”蘇多多自婚禮后也就在朋友圈與她有過幾次互動,再也沒見過面。
“別提了,姜宇濤那個花心大蘿卜逼得我差點成為殺人犯!”提起這個施葉霜胃口全無,看著蘇多多羨慕不已,能讓牧仲那樣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即便只是新婚也是她不曾體驗過的。
蘇多多今日也無心八卦,勉強笑了笑,兩人也算熟識,相處起來倒也無需客套。
那邊牧仲到了茂市與來陪同的阿修匯合后,獨自坐在昏暗的陽臺,手中忽明忽暗的香煙光亮閃動。一月七號是上輩子車禍發生的日子,也是他的祭日,離現在不足一月。當時他在襄城拍戲,接到尹文穎的電話說獨自一人來探班車子半路拋錨,他匆匆駕車離開片場連夜出去找她,半路與劉長軍所駕駛的貨車相撞。由于路段偏僻,既沒有監控,夜晚也沒有別的車輛經過才會讓他苦苦支撐一個小時后還是沒有等到獲救的機會。
如今再去回憶當時,很多記憶都已經被歲月腐蝕模糊,唯有冰冷的地面,呼嘯的寒風,血液一點點流失,身體逐漸僵冷,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還銘刻在心。那種無聲的煎熬,無論多少個午夜夢回,他都不會忘記當時的絕望與冰冷。
這些日子他讓人調查了很多信息,如今串聯了所有的前因后果,牧仲愈加肯定那不是一場意外。當時他是在一個山村拍戲,本該在安城的劉長軍又為何會突然開著貨車去到襄城的荒山野嶺?而且夜晚道路不好走,他的車速并不快,在車禍發生時,他可以感受到貨車對他多次劇烈撞擊。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劉長軍查看他傷勢后,坐在一旁等了近一個小時確認他死亡后,打的那通電話簡短的一句,“已經死了!”若他不是死去不知為何靈魂還被困在尸體旁,他將永遠做個糊涂鬼。即便上輩子,他也一直認定這一切只是意外,當時不愿多想是不愿承認自己眼瞎喜歡上了一個蛇蝎女人吧。
今生尹文穎已經被他送進了監獄,無論前世如何她今生都再無機會對他下手。而劉長軍兒子的手術費被蘇多多誤打誤撞支付了,他今生應該不舍得再亡命天涯。
驅使劉長軍很容易,他兒子的救命錢。而能夠讓尹文穎配合的,無非是錢財與名利,能給她這些的多半是有權勢的人。能許給她,比當他這個大明星女友還大的利益,范圍也就小了很多。
又吸了一口煙,煙霧打了一個圈破碎,無論是誰,前世今生這筆賬總該清算了。最壞也就是魚死網破,而他還舍不得死,他倒要看看那人能否一手遮天。
電話突兀的響起,看了看是陌生號碼,按了沒一會兒又鍥而不舍的打來,牧仲蹙眉,接了起來,“喂,哪位?”
“是我,花繁花!”她的聲音帶著醉意,聽得牧仲不耐煩的問,“有事兒嗎?若是耍酒瘋你找錯人了!”
花繁花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牧仲,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搶了我男人?搶了她最好朋友喜歡了七年的男人!”
“花繁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牧仲心下惱怒,她的那攤破事兒,他早已斷斷續續的了解清楚,如今無端把蘇多多攀扯進來,讓他厭煩無比。而且蘇多多對她如何,她難道不清楚,如今對他說出這種話,是想毀掉她的婚姻?
聽著牧仲冷冽的聲音,花繁花聲音更加尖利,“哈哈哈,我當然知道,我他媽太清楚自己在說什么了。冉逸凡那賤男人親口說的,他對你老婆蘇多多一見鐘情。哈哈,去他媽的一見鐘情!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們嗎?恨不得他們都去死!”
她的青春,她的付出,全成了一場笑話。冉逸凡還口口聲聲說是她花繁花毀了他的感情,因為她的不斷糾纏,他才不敢告白不敢靠近蘇多多,他都準備放棄逃到國外了而她還不要臉的追到國外。
怪不得叮囑她懷孕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感情這個任何人就是指蘇多多,怕破壞他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她現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毀了那兩個賤人,他們毀了她的一切,她也要毀掉他們的一切。憑什么他們可以在踐踏完她后,各自幸福,只有她承受這一切痛苦。
牧仲這會兒怒火飛竄,聲音冷得掉渣,“花繁花,多多對你怎樣,你心里有數。我警告你,若是敢打她的注意,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他雖不知具體情況,但他從不懷疑蘇多多的人品。更為蘇多多全心付出得到的卻是這樣的朋友而感到難受。一想到前世沒有他在身旁,她獨自一人經受最好朋友的責難就心疼的厲害。難怪前世她偶爾提起年少時光提及最好的朋友神情那么的悲涼,也從沒像今生這樣時不時將花繁花掛在嘴邊。
花繁花這會兒是真的要瘋了,為什么所有人都護著蘇多多,冉逸凡警告她不要去打擾蘇多多,如今牧仲也如此,憑什么就她一個人活該承受這一切,既然要下地獄那大家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