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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學,她就學夫人,以后也找個當官的,做官太太,多威風。
這一夜,婆子守在外頭,就沒怎么瞇過眼兒,主子叫了幾回水,都記不清了。直到天亮了,有人來換自己的班,婆子打著哈欠,困得睜不開眼,仍不忘交代:“守好了,這估摸著還得叫?!?
接班的兩個丫鬟聽了,懵里懵懂地,也不知主子在婚房里能有多忙,反正叫水了,她們趕緊去備就是了。
而屋里頭的新人在不在忙,忙了多久,也就只有新人自己知道了。
男人什么心情,陶枝不知道,也不想問,她已經筋疲力盡,眼淚也流干,往后誰要跟她提洞房,她只會本能地感到害怕。
在這之前,她也悄悄問過李萍房中事,李萍說得倒是輕松:“沒什么的,你就閉著眼,是有點疼,熬一熬就過去了?!?
可到了自己,真正的身臨其中,又哪里是閉著眼熬一熬就能過去的。
男人根本不給她多少閉眼的機會。
他自己興致高昂,也要拉著她一起,陪他一同感受所謂的極樂。
然而陶枝只覺累,哪有什么樂子可言,這種事兒,真正歡快的,也只有男人了。
好在,再厲害的人,總有彈盡糧絕的時候,日上三竿,男人興起,又來了一回后,總算是徹底消停了。
接下來的日子,甚至更久,陶枝發自內心地不想再和男人同房了。
女人所有的緊張和不安,在這一夜完全被打破,可以說是顛覆性的變化,圓房前多么濃烈的羞恥心,也抵不過被男人反復折騰一晚后的困倦疲憊,陶枝連穿褻衣的勁兒都沒了,只拿手把被子一拉,勉強遮住自己的身子便沉沉睡去。
再醒來,過了幾時,陶枝無所覺,只感到身上好像清爽些了,帶著點不一樣的香味,想必男人已經給她收拾過了,還抹了膏藥。
而身旁的位子,已無男人的身影,但仍有余溫,床鋪微凹,估計也才起沒多久。
隔壁凈房更有水聲傳來,一晚上,陶枝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一如魔音,再聽到,唯有頭大。
為免男人洗浴過后,人精神了,又發瘋地要來,陶枝使力撐起身子,顫巍巍地坐起,將被男人扯開后隨意丟到角落的衣物撿回,手忙腳亂地迅速穿上。
陸盛昀就著給陶枝擦身用的水,洗了個囫圇澡,匆匆幾下擦干,修長健壯的身軀,線條分明,肌肉勻稱,渾身散發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量美感,絕非外頭那些被酒色消耗得虛軟乏力的銀樣镴槍頭能比的。
懂的女人,便知這樣的男人世間少有,絕對是個寶,可身子骨弱了點的女人,又難以承受。
陶枝身子骨不算弱,但頭一遭經歷這事兒,沒得經驗,疼了就哭,卻不知這副示弱的姿態,更能激發男人潛藏的獸性,一開閘,便收不住了。
好在,總算過去了。
見隔壁的內門開了,男人著一身白綢中衣走過來,陶枝雙腳落在了床踏板上,彎了腰身就要穿鞋。
可這腰,使用過度,這會兒一彎就疼。
陶枝悲從中來,只覺往后的日子更難熬,快要過不下去,一只腳伸進了薄底錦履內,另一只還在外面露著也顧不上,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陸盛昀走到女人面前,見她這樣,也知自己過火,可才開了葷,實在收不住,只能叫她受累了。
男人蹲下了身子,握著美人比他巴掌還小的白玉腳丫,逗趣似的在滑膩如膏脂的腳背上輕彈了一下。
這一彈,陶枝身子一顫,抬腿欲抽回自己被男人捉住的腳,腹誹大人表里不一,人前假模假樣,人后特不正經。
“喚夫君?!标懯㈥烙辛说讱?,名正言順的要求。
陶枝喊不出來,她要做一個本分的妾,從嫁進來,到最后離開,再不叫人有說她閑話的機會。
陸盛昀亦堅持,握緊了陶枝的腳不讓她掙開,非要聽到那一聲他該得的稱呼不可。
陶枝本就沒什么力氣,更不是男人的對手,著實惱火,想踢他,卻也使不出多大的勁兒,反而在男人眼里,她這樣的行為,更像是打情罵俏。
人前只會冷笑的男人揚了唇角,深黑的眸似綴了繁星般熠熠生輝,這一瞬,炫了陶枝的目。
他確實是個極好看的人,尤其笑起來,似雪霽初晴,煦色韶光,盡收世間所有美好于眼底。
可惜,他并不是個多么愛笑的人。
“不喚,那今天就不要出門了?!?
不僅吝于一點笑,講話更是氣人。陶枝可以不出門,哪也不去,但實在不想和這人共處一屋了。
陶枝靜靜看著男人,身心俱疲,已經說不出任何討巧的話了,也沒有絲毫的心情。
最終,陶枝忍著氣喚了一聲夫君。
陸盛昀并不能滿意,只覺這女子哪哪都好,唯獨一點,總在應付他。
可畢竟,才娶進門,陸盛昀不是急于求成的人,并不急在這一時,也深諳好事多磨的道理,索性來日方長,他便與她好好地磨上一磨。
極會自我調適的男人也不多言,只專注地,將他一遍遍撫摸過的玉足送進云頭錦履里,再把陶枝的腰一摟,將人提起,問餓不餓。
此時的陶枝又哪里是餓,氣都要氣飽了。
周嬸也來得及時,小心翼翼地在門口喚主子,陶枝恢復了些氣力,揚聲回應,她在的,要起了,快進來。
管男人有無穿戴整齊,有無避忌,陶枝只想著周嬸不能走了,不然拖拖拉拉地還不曉得何時能離開這令人窒悶的環境。
男人又恢復了他在人前一貫的冷笑,將陶枝的身子扶穩了,站定,便抄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衫,往身上一套,又將腰封遞到陶枝手上,婦為夫著裝,打理衣冠,再合理不過。
陶枝也為陳晉打理過,并不陌生,但對著陸盛昀這樣過于耀眼的男人,卻難以保持一顆平常心,手落在他勁瘦的窄腰上扣著腰封都覺恍恍惚惚地好似夢一般。
陸盛昀倒是自在得很,捏捏她的臉頰,再把大手撫到她尚未打理的一頭如瀑長發上,骨節分明的長指在她發絲之間穿梭,最后用力一扣,將她整個腦袋壓向他懷里,說著一些讓她面紅耳赤無所適從的話。
“昨夜很好,但愿以后,日日都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