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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名兒取得很是應景,玉巒微露的模樣,可不就是飽滿多汁的桃兒,等著人去采擷。
陶枝整個人都要燒著了,他不怕精盡人亡,她還怕骨頭散架呢。
堂堂的縣令大人,怎能毫無羞恥心地說出這么生猛的話。
又或者,正常男人私底下都這德行。
最終,磨磨蹭蹭地,門終于開了。
周嬸領著幾名下人,端茶倒水地精心伺候著。
待兩位主子挪步到飯桌前,周嬸趕緊到內室將一床的凌亂收拾干凈,一低頭,瞥見床褥上那幾點暗紅,內心更穩了,手腳麻利地把這床褥卷起,也不打算洗了,先收起來,待日后長公主問起,也算有個交代。
嫁過人又如何,只要還是黃花大閨女,世子又中意,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陸盛昀朝內室瞥了一眼便收回,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臉,待用過飯,同陶枝道了句他去外頭看看,便出門了。
男人一走,陶枝如釋重負,只覺這身上也沒那么疼了,可仍懨懨地沒得精神,只想回到床上,再補個覺。
周嬸進進出出,忙忙碌碌地,瞧見陶枝眼皮子泛著青,一副困頓不堪的模樣,甚是欣慰。
長公主終于不必擔心了,世子不是性冷,而是沒遇著人,一旦遇到了,這勁兒可不要太足了。
興許明年,長公主就有大胖孫子可以抱了。
陸鈺畢竟有這大了,周嬸至今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還得親自看著女人懷身,肚子變大,到瓜熟蒂落,這心里才踏實。
然而當陶枝委婉向周嬸詢問有沒有不傷身的避孕湯藥時,周嬸面色一變,頗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味,以一種譴責的口吻道:“夫人和大人正值新婚,情濃得很,懷上孩子的機會也更大,怎么能在這時自斷前程呢。再說了,夫人擅自服用那種藥,被大人發現了,依著大人那脾氣,還不曉得要如何發落。”
陶枝卻更不解:“大人尚未娶妻,我也不過一個妾而已,正室未進門,小妾卻有了孩子,這也不合大戶人家的規矩,沒得大人家那邊還以為我恃寵而驕,試圖母憑子貴,與將來的正房叫板。”
這些話,還是周嬸之前有意無意透給她的,唯恐她生出不該有的妄念,可如今,態度卻完完全全地變了,這不是打自己的臉是什么。
周嬸一臉尬笑,試著給自己找補:“人總是會變的,此一時彼一時,你就不是恃寵而驕的人,有了孩子,也不會的。”
再說,世子那性子,能納一門妾就已經是開竅了,這正室啊,沒影的事兒。京中合適的,長公主都已經給世子一一相看了,一年又一年地寄來各家適齡女的詳細資料,無一例外都被世子推拒了。
再加上還有個和悅公主虎視眈眈。
一想到和悅,周嬸一個腦袋都有兩個大了,暫時拋開子嗣這一茬,分外嚴肅地給陶枝提個醒,告知她京中來了一名貴女,愛作男子打扮,興許要在這里住上一段時日,也算大人的一門親戚。因著從小嬌生慣養,這女子性子不是那么好處,但這人也是他們萬萬不能得罪的,陶枝若是和這人碰上了,受了點委屈,也請擔待著,為了自己,也為了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陶枝一聽這話,便覺這位貴女和陶盛昀怕不是有一段孽緣。
那樣也好,就讓這女子去找陸盛昀,最好纏得男人過不來,她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會有想法呢。‘
陸盛昀才到前院,和悅便在眾人簇擁下,不甚開心地回來了,嘴上猶道:“當真是天高皇帝遠,猴子山中稱大王,膽子肥得,連我朝稅制都能改掉,女子年到十五還沒嫁人就得繳稅,又是個什么道理,他家女兒十五就嫁了嗎?”
和悅自己拖到二十才出嫁,對這方面也尤為敏感,簡直想把為官不仁的張勐直接拖到菜市口砍了。
一踏進院門,就見男人高高長長地立在臺階上,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當真是清貴無雙,高不可攀,和悅更來氣了。
就是這么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她當初怎么瞎了眼看上的。
和悅幾步奔過去,語帶嘲諷:“良宵苦短,陸大人總算舍得起來了。”
“公主慎言。”對著遠道而來卻不討喜的客人,陸盛昀表面工夫也不愿意做,直接越過此人往外走。
和悅追了兩步便停下,望著男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冷冷一笑,一轉身,逮了個下人帶她去后院。
卻不料,陸盛昀早一步對下人們放了話,不可將客人放進后院,違者杖責。
除了周嬸一家,沒人知曉和悅的真實身份,自然不可能為了這么一個沒禮貌的客人得罪自家大人。和悅自己去找,卻又被人重重攔住,容七拔出了劍護在主子身前,又引來府里的侍衛,一時間,劍拔弩張。
趙科問詢趕到,把下人們揮退,一臉為難,道他們也是按大人的意思行事,大人不讓,他們也沒轍。
和悅面色緩和下來:“那也好辦,我不去后頭,你把她叫過來,讓我見見也成。”
趙科頓時垮了臉,這更為難人了。
明鳶機靈鬼,已經快一步奔到后院,給陶枝報信去了。
陶枝聽聞前院因她而起了爭端,陸盛昀又不在,她不去露個面,也不合適。
明鳶給陶枝打氣:“夫人不必怕,這和公,子就是架子大,實則紙老虎,夫人怎么對大人,就怎么對她,只要你不傷她不辱她,她也奈何不了你。”
陶枝被明鳶說辭氣笑:“我怎么對大人,你又知道了。”
為何不是大人對她怎么了。
前院,陸鈺正坐在豹子身上遛彎。這豹已經長成,且伙食好,養得油光水滑,膘肥體壯,不比老虎差多少,一出現在人堆里,立馬引來一片驚呼尖叫。
膽小的早已四散跑開,也為一人一豹讓了條路出來。
小兒看著面色發白,定在那里不動的女子,歪著腦袋,一臉童真地問:“你找我娘做什么?”
爹說了,娘和他成了親,他就可以喊娘了。
和悅望著小童,心情更為復雜,就是這么個孩子,成了弟弟登位路上最大的阻力,可不管前世還是如今,對著一個小童,她始終下不去手。
容七也未見過這么大的獸,心里沒底,卻護主心切,依然擋在主子身前,手握著劍,隨時做好戰斗準備。
“我娘好忙,你找不到的。”陸鈺想娘,也見不到娘,他們說娘在忙,忙完了就會來找他的。
這模樣這語氣,像極了太子。
和悅眼眶微潤,太子啊,不是個多有能耐的儲君,卻是個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