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雁回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閉上了嘴。
蘇清宴暗自松了口氣,恭敬行禮:“謝太后娘娘。” 然后保持著鎮定,一步步退出了酈苑。
他剛走出酈苑宮門,就看到顧北辰帶著云隱和風離匆匆趕來,顯然是得到消息。
顧北辰看到他完好無損地出來,腳步頓住,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玩味的笑意:“朕還以為要來英雄救美,看來愛卿自己就能應付自如?做得甚好。有賞。”
蘇清宴現在聽到“有賞”兩個字就腿軟,他連忙趁機道:“陛下若真要賞,不如準屬下一天假吧?臣難得出宮一趟,想到處逛逛。”
顧北辰挑眉:“哦?剛在太后面前表現了忠心,這就想溜?給朕個非準不可的理由。”
累死累活,還不帶休息?要什么理由!
只是對上顧北辰那噙著笑意的臉,卻不爭氣地敗下陣來,他腦子飛快轉動,忽然想起之前葉蕭提過原主是京郊人氏。
他靈機一動,臉上瞬間堆起哀戚之色:“回陛下,今日……是家母祭日。臣想到京郊給母親上柱香,略盡孝心。”
他努力擠出一副思念亡母的悲傷表情。
顧北辰看著他這番聲情并茂的模樣,眸色深沉難辨,靜默了片刻,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洞察一切的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慢悠悠道:“原來如此。百善孝為先,孝道乃人倫之本,確是不可廢。朕準了,順便……也散散心。只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走近一步,幾乎貼著蘇清宴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既然你與朕已有了……夫妻之實,按理,朕當陪你同去,給丈母娘上柱香,也是理所應當,好讓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能夠安心。”
蘇清宴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他只是想找個借口獨自靜靜啊!有你在,只會堵心,散心?散不了一點!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試圖做最后的掙扎:“陛下日理萬機,朝廷大事為重!臣此去不過是私事、小事,豈敢為臣之私事勞煩圣駕?臣獨自前去祭拜,片刻即回,絕不耽誤……”
“無妨,”顧北辰打斷他,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重要的奏折已批閱完畢,正好體察一下京郊民情。何況,陪愛卿盡孝,怎會是小事?” 說著,竟真的吩咐下去,儼然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云隱仿若未覺,風離握在劍柄上的手攥得發緊。
蘇清宴內心哀嚎遍野,只覺前途一片黑暗,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硬著頭皮,騎著駿馬,和顧北辰一路向著京郊而去。
可他根本不知道原主母親的墳冢究竟在哪個山頭、哪條水溝邊!
只能憑著腦子里那點模糊不清、多半是葉蕭隨口胡謅的信息,在京郊的山野小路上漫無目的地繞來繞去。
草木蔥蘢,岔路極多,蘇清宴額角急出了細密的汗珠,卻還得在顧北辰面前強裝鎮定,時不時指著某個方向含糊地說“好像是這邊”、“印象中附近有棵大樹”。
顧北辰不疾不徐,也不催他,好整以暇地跟在他身后,嘴角始終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甚至還頗有閑情逸致地點評一下路邊的野花,或者問問蘇清宴是否記得“兒時”在此玩耍的趣事。
每每被問及,蘇清宴都答得支支吾吾,冷汗涔涔。
就在蘇清宴快要絕望,準備坦白從寬時,他眼尖地看到一座荒草叢生的孤墳,墓碑簡陋,上面似乎刻著一個“蘇”字,后面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蘇清宴激動得差點哭出來,連忙指著那座墳,聲音帶著“哽咽”:“陛下,就是那里!”
顧北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座墳塋荒草長得都快沒過膝蓋了,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清宴:“愛卿確定?這墳……看起來可有些年頭沒人打理了。”
蘇清宴撲通一聲跪在墳前,戲精附體,嚎啕大哭:“娘啊!爹啊!不孝兒清宴來看你們了!兒不孝,這么久才來,讓二老墳頭荒蕪,兒心如刀割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半是裝的,一半是慶幸找到“救命墳”的激動。
顧北辰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