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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表是高雨笙在美國特制的,是一個罕見的變形武器。可以瞬間激射出帶倒勾的金屬箭頭,并具有強大的收縮功能,能將吊在半空的人瞬間拉回去。但管制武器列表里是沒有這種東西的,要說它是個逃生工具也可以。因為它價錢太過昂貴,警察就沒有沒收這支表,只是登記了一下。
“這么牛的嗎?”翟辰從方初陽手里搶走那只金屬箭頭,上下看了看。鋒利的爪勾帶著可伸縮倒刺,相當于在墻中扎根,確實可以承受住不小的重量,粗略估計掛著他和高雨笙兩個人不成問題。
“這本來是個玩具,關鍵時刻可以救命。”高雨笙小聲解釋。
“重點是這個嗎?”翟辰把金屬頭放進小高總手中的盒子里,抬眼看著這不老實的熊孩子,“上回被那群邪教徒扔下去,你是不是算好了這個能救你?”講故事一般的語氣不徐不疾,聽不出喜怒。
高雨笙不敢說話。
“呵,可真能耐啊你。”翟辰咬牙,上回還說沒想到會被扔下去,其實早就算計好了。就因為這么個可能失靈的破玩意兒,有恃無恐,敢冒那種風險玩極限挑戰。
“我不是因為這個東西才不怕的,是因為哥哥在我身邊才敢這么干。”高雨笙垂下眼睛,把手里的盒子蓋上,拇指輕輕摩布面的盒身。
“那你可真高估他了,他可不是超人,弄不好你倆都得摔死。”方初陽聽不下去了,這什么熊孩子。
高雨笙聽到方初陽也插嘴來數落他,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捏著盒子的手漸漸握緊,色澤健康的拇指壓出了一片青白。
“方初陽,你閉嘴。”翟辰煩躁地罵了自家兄弟一句,他的小天賜只能他來教育,別的人誰也不準說,就算是方初陽也不行。
“如果我不引那些人出來,他們遲早會殺了我,我沒有想過讓哥哥涉險,”高雨笙緩緩吸了口氣,取下垂著金屬絲的手表,也放進盒子里,“這只是我用來自保的最后手段。”
翟辰聽著心里不是滋味,生活在這個安全系數很高的國家里,還要做這種東西來保護自己,這孩子是生活在龍潭虎穴里嗎?
“八歲的時候,家里的樓梯抹了油,下樓磕得我頭破血流。十歲的時候遇見綁架,差點死在郊外的龍草湖里。去美國讀書,莫名得罪了學校里的小霸王,要找黑人強奸我……如果我沒有自保的能力,早就廢了,”高雨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越說越激動,抬起微微發紅的眼睛看向翟辰,“而哥哥答應保護我一輩子的,卻在保護別人家的孩子。”
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指的自然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竟敢開口說風涼話的方初陽。
翟辰頓時說不出話了,心疼且詞窮,原本是在教育孩子,不知道為何突然就理虧了。
高雨笙說服人的能力不是蓋的,說著說著自己都進去了,越發覺得委屈。他找了哥哥十五年,而哥哥卻從沒有找過他!
第62章 洋娃娃(31)
莫名被卷進去的方初陽, 滿頭問號, 張嘴想替翟辰分辨兩句, 就被自家兄弟瞪了回來。
瞪完方初陽,回頭面對著委屈巴巴的高雨笙,翟辰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那什么,這都四點了,你是不是到現在都沒睡?”
高雨笙“嗯”了一聲。
“快睡快睡, 一會兒就得上班去了。方初陽你去跟檬檬睡吧, 這會兒再回家也來不及,”翟辰大手一揮把所有人都安排了, 說完才想起來這是高雨笙的家,訕訕地問他, “可以嗎?”
高雨笙點點頭,拿著小盒子自己回主臥了。穿著絲質睡衣的背影看起來孤孤單單, 很是可憐。
翟辰在客廳轉悠一圈,確認沒被歹徒趁機安裝竊聽器、針孔攝像機、定時炸彈之類的物件,便顛顛地追著去主臥哄人了。留方初陽自己在客廳里, 納悶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 本來是要沒收那個武器來著,武器呢?
主臥連地燈都沒開,漆黑一片,這可苦了夜盲眼。翟辰估摸著距離走過去,在床邊摸了摸, 一把就摸到高雨笙身上了。被摸的人仿佛沒感覺一樣,直挺挺躺著,顯然還在鬧別扭。
“這是什么,怎么軟乎乎的?”翟辰故意逗他,隔著被子順著從下往上揉搓,“是不是藏著一只小豬,唔,我來摸摸。”
“嗯……”不知被摸到了哪里,高雨笙忍不住抖了一下,抬手捉住那只亂摸的手。
“呦,這小豬還會抓人呢?”翟辰俯身湊近了些,笑瞇瞇地逗他,忽然手腕一沉,被高雨笙拽倒在身上。
高雨笙低喘了兩下,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因為什么別的,啞著聲音道:“不是讓我睡覺嗎?”
“我檢查一下你睡著沒有。”
“……”高雨笙按著他的手怕他亂動,又舍不得放開他,便說起了別的,“孤兒院的事解決了?”
翟辰索性蹬了拖鞋,側身睡到高雨笙身邊,單手支著頭跟他說話,半邊身子還壓在高雨笙身上:“我們把瑤瑤救出來了,那個孤兒院真的藏了拐賣的孩子。”
高雨笙悄悄伸手,虛虛地攬住他的腰:“哥哥的判斷,總是對的。”
“那可不,”翟辰對于這番吹捧很是受用,“不過阿奇那個孩子,估計也在里面,他這領養怕是要泡湯了。”
“是么,”高雨笙對阿奇能不能領養到孩子并不感興趣,“那瑤瑤媽媽有沒有當面感謝你?”
“嗨,別提了。見面就跪,差點折了我的壽。”
“很好。”沒有以身相許什么的,高總很是欣慰。
“好什么?”
“傳統禮節,值得弘揚。”高總答得極為順口,這油腔滑調讓翟辰差點以為這句是自己說的。
乖寶寶學壞了!
“……快睡吧,這都開始說胡話了。”翟辰咂咂嘴,好歹是把人哄好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強迫高雨笙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在掌心掃了掃,黑暗中的觸感被放大了數倍,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掌下的人帶著些許笑意乖乖闔上了眼睛。
第二天,高雨笙先去了趟派出所。
那位小偷先生,堅持認為自己受了重傷,呆在醫院不肯能走。但醫生判斷他只是相當于被細鐵絲扎穿了肩膀,血在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自行止住了,打一針破傷風就可以。
于是,警察又把他帶回了派出所,扔到侯問室里。告訴他侯問室里有監控,比醫院看護的更周全,如果真的出現他自己說的“從肩膀上炸開煙花”,警察會第一時間發現的。
“雇傭他偷盜的人,給他轉賬了兩萬塊錢,這是銀行賬號和名稱。”警察把調查結果給高雨笙看,那轉賬的賬戶名赫然寫著高牧笛的大名。
翟辰湊過去看一眼,很是無語:“你這個弟弟,智商過80了嗎?”
“也許吧。”高雨笙抿唇,去侯問室外看了一眼那名小偷,仔細分辨那雙眼睛,確認是不是高架橋上的殺手。
小偷見到高雨笙先是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而后意識到自己處在安全的環境中,立時囂張起來:“我已經申請傷情鑒定了,你這是故意傷害。”
竟然是個懂法的小偷,翟辰欣賞地點點頭,伸手從高雨笙口袋里掏出那個裝著手表的小盒子:“你知道,昨天為了救你,弄壞的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嗎?如果這維修費算在你盜竊的金額上,你猜會判幾年?”